精准地剖入他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些事实——
绿袍老祖一个人压着峨眉所有高端战力打;
嵩山二老被金蚕追得满场飞逃;
罗浮七仙被困在光罩里只能拼命炼化那八口破剑,可炼化速度远远赶不上护罩破碎的速度;
而他的母亲,正站在漫天金蚕底下,用自己的本命法宝硬撑着那座随时可能崩溃的防御阵。
最重要的是……
这一切都是为了炼化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
如果之前值得……
那么,
现在值得吗?
齐金蝉想不明白。
他算到了绿袍老祖可能会来,
可他怎么也算不到绿袍老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那可是六名地仙——
苦行头陀地仙绝顶,嵩山二老地仙强,妙一夫人,素因禅师,元元大师。
整整六名地仙,竟被一个绿袍老祖压得抬不起头。
这跟他记忆里那个被朱梅前辈追着打的手下败将,
还是同一个人吗?
“妖僧!”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宋宁,
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恍然、愤怒、不甘与深深的忌惮,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绿袍老祖一定会来,早就知道他炼成了这两件镇教之宝,对么?”
“当然。”
宋宁没有否认,
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望着齐金蝉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然——我为何要接下这个赌局?小僧就这么想死么?”
齐金蝉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合在了一起——
这场赌局,
这场从一开始就看似毫无悬念的赌局,
这个妖僧从头到尾都在装,在示弱,在退让。
他被骗了。
他不是没有警觉过——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僧明知玉清观有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坐镇,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赌局。
他明明意识到了这里有蹊跷,
可他太想赢了,
太想在朱梅面前将这个碍眼的妖僧彻底踩在脚下,
以至于他将那些警觉全都归结为对方的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