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用手捻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不是他们心中没有想法,
而是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如今邪道领袖是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没有拿主意,就轮到这慈云寺的地主智通。
即便智通不敢做主,
排在前头的也还有金身罗汉法元——
那是五台派仅存的长老,与智通同出一脉。
在法元没有开口之前,
谁说都叫僭越。
他们只是来帮忙的,
不是来主事的,
万一提错了建议、出了岔子,这战败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大家都是活了百多年的老魔,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看得通透的。
“智通——许飞娘没有给你些建议么?关于何时开战。”
在一片沉默等待之中,
法元果然开口了。
许飞娘。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将满殿的沉寂炸得四散飞溅。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
眼中闪过各色光芒,
法元那句话仿佛点醒了一群装睡的人——
怎么忘了这个心思歹毒如同蛇蝎的女人?
她能以一己之力在正道腹地黄山潜伏一甲子而不被发现,
又能凭一封飞剑传书便将他们这些素来桀骜不驯的散仙从四方千里之外逼到慈云寺来,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在座众人几乎都接到了许飞娘的飞剑传书,
才肯跟着法元千里迢迢赴慈云寺助拳。
其中近一半人本不想来趟这趟浑水,
硬是被她半胁迫半引诱逼上了这条贼船。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面若观音,心如蛇蝎,每一步棋都在几年之前便已布好,慈云寺这盘棋更不可能例外。
“智通。”
高台上那团绿云中随即传出了绿袍老祖的声音,
语调里已染上了一层阴沉沉的不悦,“既然许飞娘那丫头早有安排,为何现在才说?是觉得老祖我不配听她的锦囊妙计,还是在座诸位的性命不值钱,不配提前知道?你在……耍我们吗?”
最后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