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死之前来过这里,在门后面放了挡风的东西——可能是装备箱,可能是拆下来的金属板。
不是防人进去,是防雪把门封死。
他在等我们来。等他自己死后,还有人能找到这扇门。”
没有人说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
经过营地残骸的时候,火舞用短刀刀背敲了一下营地外墙上一根锈蚀的钢梁——
不是敲着玩,是在验证结构强度。
钢梁发出极闷的回声,没有碎。
冻了几十年的建筑钢材在极地低温下反而比常温更结实,虽然表面的锈层能用手一蹭就掉一大片,但内层还能承重。
“营地虽然塌了,但钢架还能用。
如果灯塔基座被堵死了,可以从营地这边搭索道上去——塔身中段的维护平台离地面大概三四十米,营地最高的那根钢梁差不多有十五米。
爬到钢梁顶上,再往上攀大概二十米。
理论上能做到。”
“理论上。”这次是大头重复了这三个字。
不是讽刺,是苦笑。
“你右腿膝盖肿成酱紫色,骨擦音每一次落地都在响。
你打算用哪条腿攀二十米的垂直钢架。”
“左腿废了,右腿还能弯。
膝盖骨磨穿了就磨穿了——只要骨头不断,就能撑住。
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攀。”
火舞把短刀从钢梁上收回来,用刀尖指着灯塔塔身。
“维护平台边缘有环形栏杆,栏杆和塔身之间有维修梯。
找到维修梯就能踩着梯子往上爬。
不需要腿发力——用手拉栏杆就行。
我的手还能用。”
“你的右肩关节在破冰之后一直没收回来。”十方说。
和尚的声音还是很平静,没有反驳火舞的意思——是在帮她算账。“肩关节僵硬,右手能握力但不能过顶。
攀爬维修梯需要把手举过头顶抓住上一级栏杆。
你的右肩角度不够。”
火舞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把短刀换到左手。
左手握住刀柄,举过头顶——不是真的在攀爬,是在测试左臂的过顶角度。
左臂没有右臂那么僵硬,举过头顶之后肘关节还能正常屈伸。
但左手不是惯用手,握力只有右手的三成不到。
“左手能抓。抓上去之后用右臂夹住栏杆固定身体——
不用发力,只当安全锁。
腿的问题比手大。
右膝盖能弯但不能承重太久。
每一步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