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评委席上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他正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老人没有看龙雨晴,也没有看陈雪。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凡的脸上,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年轻人……你……你刚才那个对电化学势的解释,那种独特的,从第一性原理出发的推导方式……”
老人因为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那里听到过。”
“你……你和钱振,是什么关係?”
钱振。
当这个名字,从老人的嘴里吐出来时。
龙雨晴清晰地看到,陈凡的肩膀,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瞬间的僵硬。
那是一种身体快於意识的,最本能的反应。
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突然听到了驯养员的口哨。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所有的情绪,都重新沉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古井。
“您认错人了。”
陈凡的回答,平静,疏离,像是在回答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我不认识什么钱振。”
说完,他拉著陈雪,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哎!年轻人!你別走啊!”
老人急了,还想再追,却被龙雨晴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老先生,我哥哥他,真的不认识您说的那个人。”龙雨晴的脸上,掛著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微微頷首,转身跟上了陈凡的脚步。
只留下那个老教授,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失落和不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种思维方式,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是……”
车里。
气氛有些凝滯。
陈雪已经玩累了,靠在龙雨晴的怀里,睡著了。她的小手里,还攥著一个评委们后来追出来,硬塞给她的,“最佳科学精神奖”的奖牌。
龙雨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反覆迴响著那个名字。
钱振。
照片上,那个站在陈凡身边,比著傻气剪刀手的年轻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