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童贯把它留中不发。
后来辗转流落到太庙库房。
压在旧档最底层。
一压就是五六年。
如今纸已经脆了。
墨迹也有些模糊。
可林冲的笔迹还在。
刀削般的横竖。
最后一笔总是微微往上挑。
像是写完后还要用笔尖。
再刺一下仇人的喉咙。
吴用接过这卷旧折子时。
手指轻轻抚过当年留在纸上的笔画。
停了一息。
让老书办连同铜牌一起。
派人送回梁山。
燕青傍晚去小屋送药时。
案上摊着许多东西。
吴用在灯下慢慢归拢。
近来翻捡的旧文书。
林冲的遗物。
太庙里找到的旧折。
还有一些他自己多年前拟的方略。
他瘦了许多的手指。
划过那些已经发脆的纸边时。
被纸沿划了一下。
指腹泌出了一点血珠。
很快抹去了。
他把它们一样一样整理好。
用一块旧布包起来。
告诉燕青:
这些都是以后用不着的东西。
拿到梁山去。
放在聚义厅后面的小屋里。
那里能望见后山。
燕青接过布包时。
隔着一层布摸到了里面硬硬的铜牌边缘。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