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布包抱在怀里。
和吴用并肩坐在那盏跳动的羊角灯下。
当夜月华如水。
照着小院里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
也照在屋内两个人沉默的影子上。
吴用是在大雪那天的清晨走的。
太医说他昨夜丑时便陷入了昏睡。
走得没有痛苦。
在睡梦中屏住了呼吸。
连眉头都没有皱。
燕青推开屋门时。
雪已经下了一地。
把那棵从梁山移来的老槐树。
枝头压得弯弯的。
屋里很安静。
那盏羊角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灭了。
灯盏里还有半盏油。
吴用靠在床头。
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子。
膝上摊着那份军户条陈的最后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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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旁边放着那枚旧铜牌。
他昨天从燕青那里借回来的。
说自己再看一眼。
看看那个年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
很快便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
燕青站在床前。
独臂垂着。
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他跪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砖地上。
磕得很轻。
怕吵醒了什么似的。
消息传到宫里时。
武松正站在御书房的窗前。
望着外面那片被雪盖住了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