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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开匣见本金最初债主来收账（第2页）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苍白手掌的食指，裂开一道缝。一滴苍白的血，滴落在青铜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最初债主受伤了。第一次，真正的受伤。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个站在地上，喘着粗气，左臂完好，眼睛血红的年轻人。

“你……你拿回了……”

“拿回了一点。”江昊甩了甩拳头，拳头上沾着苍白的血，疼得钻心，却让他笑得更大声，“原来，你的血，也是可以被定义的。只要能被定义，就可以被交易。那么，你的命，朕也要了。开个价吧，最初债主，你值多少钱？”

地下空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灰在一旁，灰气抖得不成样子，却组成一行带着哭腔的字。

“完了，完了，他又开始了。他每一次还完钱，都要反过来收购债主。上一次，他收购了收割者，上上次，他收购了守护者。这一次，他要收购……”

话没写完，苍白手掌猛地缩回黑暗，穹顶的裂缝迅速合拢，只留下一句话，带着恼羞成怒，带着恐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会后悔的。匣底还有东西，你不敢看。”

声音散去，空洞恢复平静。七盏古灯，重新亮起六盏，唯有那盏属于江昊的，依旧熄灭。因为它的守，已经回来了，不需要灯了。

江昊低头，看向青铜匣。

匣里的欠条已经全部撕碎，化作祝福飞走。此刻，匣底空空荡荡，只剩一行小字，和一个小小的暗格。

小字写着：给每一代都敢撕条子的你。

暗格里，放着一枚小小的，尚未孵化的，蛋。

蛋壳上，有双月相错的纹路，有星战的硝烟，有守护者的符号，有收割者的节肢，更有一行小小的，简体字。

“下一笔，别借了，自己生。”

江昊伸手，将蛋抱了出来。蛋很暖，带着心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同频。

慕雪云凑过来，将手放在蛋上，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是活的。”她说，“不是抵押物，不是容器，是……孩子。”

月神的星盘碎片忽然亮了一下，拼出一句预言：双月相错之时，新债不生，旧债全消。

惊鲵收剑入鞘，第一次露出笑容。端木蓉扑上来，抓住江昊新生的左臂，又哭又笑：“长好了，真的长好了，这次是肉，不是灰！”

江昊抱着蛋，抱着慕雪云，看着头顶九百丈的岩层，看着岩层之外的咸阳，看着咸阳之外的诸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债，还了一部分。路，走了一大步。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蛋在动，因为灰在抖，因为伐天号上传来韩非惊恐的喊声。

“陛下！法庭底座那根灰线……它回来了！它还带回来一根更粗的！它们说……它们说要入股！要当……要当孩子的干爹！”

江昊愣住了。

最初债主的灰，要给他的蛋当干爹？

这算什么？催收变碰瓷？债主变亲家？

他低头，看着怀里微微晃动的蛋，蛋壳上，双月纹路越来越亮，隐隐照出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慕雪云。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无数个模糊的人影，每一个，都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每一代的江昊，都在看着他。

“看来……”他苦笑，抬头看向众人，“朕的下一笔债，是奶粉钱了。”

众人哄笑，笑声在地下空洞里回荡，震得七盏灯轻轻摇曳。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苍白的血滴，悄悄渗入匣底，化作一行新的小字，字迹很新，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第三笔，本金已到账。——昊。”

血未干，指纹，与江昊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