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情他们?林浩东偏头看她。夏嫣然想了想,点头:“要说心里话,确实同情。但欧阳警官干的是执法的事,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肯定要管的。”“你说……她真能看出来你瞒了东西?”她精着呢。昨天在咖啡店门口她就问了我一句,我没接茬。今儿又找上门来了,摆明了是不信我那句查不出来夏嫣然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要不然你就把真相告诉她?她怎么处理是她的事,你瞒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越瞒她越追,到时候你把这事儿搞成悬案了,她天天往咱家跑,咱俩日子还过不过了?”林浩东看着她:那你觉得,我该跟她说?该不该的说不好,但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欧阳羽霞那性格你也清楚,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林浩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揉了揉脸:行吧,她再来我看看情况再说。但她要是铁了心要抓人,那我就不给她那个线索。夏嫣然轻轻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说了算。反正我站你这边。林浩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真好。少来,油嘴滑舌的。夏嫣然笑着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去厨房继续做饭了。下午三点多,欧阳羽霞果然来了。她穿着便装,t恤牛仔短裤,看着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进门就笑呵呵地跟林清打招呼,还带了两个毛绒玩具,一个给小丫头一个给林正。林清特别喜欢这个穿便装的阿姨,拉着欧阳羽霞的手就要给她展示自己刚画完的画。欧阳羽霞蹲在地上陪小姑娘看了半天涂鸦,嘴里夸得天花乱坠:哇,这个是太阳?画得太好了吧!这个蓝色的是什么?是大海吗?林清奶声奶气地说是她的游泳池。欧阳羽霞笑得直不起腰来。林浩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既好笑又无奈。这丫头办案子的时候雷厉风行,在小朋友面前倒是温柔得不行。陪林清玩了快一个小时,欧阳羽霞才坐到沙发上,手里还被林清塞了一杯她亲自倒的凉白开——其实就是从饮水机里接的,但接的时候洒了一桌子。林大哥,你闺女真可爱。欧阳羽霞喝了一口水,笑盈盈地看着他。可爱是可爱,但你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我的?林浩东也不客气,开门见山。欧阳羽霞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的笑意收了一点点:“我都看。顺便跟你说个事儿——”“那个无头尸的案子,我这两天翻了附近的村子排查,南洋河上游有个小庄村,村里有一户人家挺怪的。”林浩东心跳快了半拍,面上不动声色:怎么怪了?“那户人家姓庄,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老宅子里,大儿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小儿子在丽都打工。”“邻居说那大儿子平时就在村里晃荡,但最近几天没见着人了。”“我让人去问了一下,那老太太说大儿子出去打工了,但问去哪儿打工她说不上来,眼神也躲躲闪闪的。”欧阳羽霞把水杯放下,看着林浩东,林大哥,你说巧不巧?林浩东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是查案查到我这儿来了?合着你这趟是来套我话的?我没套你话,我就是跟你说说案子进展。欧阳羽霞的表情很坦然,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随时跟我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夏嫣然这时候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笑着说:聊什么呢这么认真?来,欧阳,吃水果。欧阳羽霞道了谢,拿了一瓣西瓜咬了一口,又跟夏嫣然聊起了林清学画画的事。气氛融洽得不像是在聊凶杀案。但林浩东心里清楚,欧阳羽霞今天这趟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她已经在查那个方向了。之后一连几天,欧阳羽霞天天往他家跑。有时候是中午来蹭顿饭,有时候是下午来,有时候干脆拉着夏嫣然和林清一起去逛商场,买了两条小裙子回来,林清穿着新裙子在客厅里转圈,笑得咯咯响。夏嫣然私底下跟林浩东说:欧阳警官这是铁了心要磨你,天天往咱家跑,我这当女主人的都不好意思赶人。林浩东叹了口气:她就是认准了我知道点啥。那你到底说不说?再看看吧。六月二十八号这天下午,林浩东终于做了决定。他跟夏嫣然说了一声,开了车带着她往城南走。丽都往南开三十公里就是南洋镇,镇子再往山里走七八公里,就是那个小庄村。一路上绿树成荫,越往南走路越窄,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变成了土路。路边有大片的稻田和玉米地,有农人在田里弯腰干活,电动车载着塑料水桶慢慢悠悠地经过。夏嫣然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风景,偏过头来问:你真要去他家?,!嗯,得当面跟他说清楚。我把路给他指了,他自己走不走是他的事。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林浩东想了想那个年轻男人脸上的绝望和灰败——那种眼神他见过,当初他自己从低谷里爬起来之前也有过那种表情。人在那种状态里,其实最缺的就是有人给他指一条明路。他会听的。他心里头早就后悔了,杀完人第二天他就后悔了。但他不知道该咋办,不敢自首,又跑不了,就那么耗着。我得去推他一把。夏嫣然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攥了攥:你心里有数就行。车在南洋河边的土路上颠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庄村。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下坐着几个老头在下象棋,看到有车进来都扭头看。林浩东把车停在一户红砖墙的院子外面,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他还记得,画面里见过,树冠不大,叶子绿得发亮,结了不少青黄色的小果子。他下了车,走到院门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到两个陌生人,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她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额头上一块,颧骨上一块,虽然淡了不少,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你们找谁?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哑。林浩东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婶子,我找庄昭华。他在吗?:()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