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是被头痛疼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他喘了口气,掀开被子,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睡衣。
床头柜上摆着他自己的衣服,已经洗过烘干,叠得整整齐齐。
沈清宴快速换好衣服,拉开卧室门。
他径直走向玄关,弯腰换鞋。
陆野正在厨房,听到动静,快步跟过来,在他身后停下:“空腹对胃不好,吃点再走吧,吃完我送你。”
沈清宴系好鞋带,站起身,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疏离:“不用,昨晚麻烦陆总了,谢谢。”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之后几天,一切如常。
两人每次碰面合作,沈清宴都会准时出现,只是自始至终,都把陆野当成了普通的合作对象。
有次开完会,两人在电梯口遇上。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陆野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侧身让沈清宴先进。
“谢谢。”沈清宴点头,走了进去。
陆野随后走进,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野看向沈清宴,“晚上有空吗?东区新开了家中餐厅,味道不错,一起去试试?”
沈清宴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直到“叮”一声,电梯到达。
门一开,他便率先迈步出去,经过陆野身侧时,只淡淡丢下一句:“不了,晚上有约。”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这天的谈判拖得太久,结束时已近凌晨。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啪声。
沈清宴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脚步有些虚浮,一手按着胃部。
陆野一直在走廊尽头等着,见状立刻大步走过去。在沈清宴脚步踉跄时,迅速伸出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沈清宴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就要抽回手。
陆野没松手,他眉头紧锁,“你脸色很差,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沈清宴声音虚弱,“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沈清宴!”陆野的耐心被他这段时间的疏离态度彻底耗尽了。
他手上用力一拉,将人半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额头,“别逞强!”他的语气又变回到了从前那个不容他拒绝的陆野。
沈清宴被他吼得怔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因为发烧,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带着一丝茫然。
陆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去他的循序渐进,去他的慢慢弥补。
他猛地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在沈清宴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睛的瞬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思念和渴望,他一手用力扣住沈清宴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纤细的腰身,将他牢牢固定在墙壁和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
沈清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弄懵了,高烧让他的脑子一片混沌,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直到沈清宴因为缺氧开始挣扎,陆野才稍稍退开一点。
“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沈清宴。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他抵着沈清宴的唇,声音哑得厉害:“怎么罚我都行,别再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