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眼望去,菜园子、柴房、水井、还有几间半塌的杂物间,零零散散地分布着。
沈怀逸和祁燕雪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着。
菜园子里种着些时令蔬菜,小白菜、萝卜、韭菜,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沈怀逸蹲下来看了看,又摸了摸泥土,想看看土里有没有藏什么东西,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祁燕雪站在一旁,目光在几间柴房之间来回打量,最后他走向了最里侧那件。
柴房的门虚掩着,门板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沈怀逸推开门,往里探了探头。
里面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桌椅、生锈的农具、几袋子不知什么东西,角落里还码着一摞缺了角的瓦片。阳光从门缝里挤进去,照出空气中缓缓浮沉的灰尘。
沈怀逸走进去,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那些杂物。祁燕雪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四周扫视。
两人正翻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把斧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位,找什么呢?”
沈怀逸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祁燕雪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掌柜的。
沈怀逸干笑两声,脑子转得飞快:“我们……我们想找点工具,帮你们劈柴!对,劈柴!昨天看你们忙,想着帮帮忙。”
他越说越顺溜,还特意拍了拍旁边的木柴堆:“这些还没劈吧?我们来!”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那辛苦你们了!”
他把斧头递过来,祁燕雪默默接过,走到院子里开始劈柴。
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
掌柜的在旁边看着,连连夸赞:“好!劈得好!小兄弟力气不小啊!”
沈怀逸站在旁边,看着师兄一斧一斧地劈柴,心想:查案查成了劈柴,也是没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空空的,觉得自己也应该干点什么。于是蹲下来,把劈好的柴火一根根捡起来,码到墙角。
两人就这么一个劈一个捡,配合默契,干得热火朝天。
掌柜的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沈怀逸叹了口气,继续码柴。
前院那边,叶傅宁和陆瑶卿也没闲着。
她们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去厨房门口晃了晃。妇人正在里面忙活,灶台上蒸着包子,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看见她们,妇人热情地招手:“进来坐坐?厨房里暖和!”
叶傅宁笑着走进去,顺手帮她递了个盘子。陆瑶卿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叶傅宁一边帮忙,一边和妇人唠起家常:“嫂子,你们这客栈开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妇人一边切菜一边说,“我和老头子刚成亲那会儿,从上一任掌柜手里接过来的。那时候这客栈破得很,墙皮都掉,我们一点一点修起来的。”
“那你们一直住在这儿?”
“对,一直住着。”妇人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怀念,“这客栈就是我们的家。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们亲手弄的。”
叶傅宁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厨房里扫了一圈:灶台、水缸、案板、碗柜……都是寻常物件,没什么特别的。
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目光忍不住看向柜台那边。
那尊观音像立在神龛里,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那双斜向上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盯着你。
“嫂子,那是什么?”她装作好奇地问。
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变得虔诚起来:“那是我们供的观音像。好几年前,有个云游的师傅路过,说我们家有煞气,送了我们这尊像,说是能保平安。”
叶傅宁心里一动:“云游的师傅?”
妇人点点头:“对,看着挺面善的,说话也和气。他说这像有灵性,让我们好好供着,每天上香,诚心祈祷,就能梦见想见的人。”
叶傅宁和陆瑶卿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