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沟警官抹了抹头上的汗,实在没法反驳。
凶手上午杀害小畑隆一时用的就是那些工具,被害人四肢被砸得粉碎,还惨遭开膛破肚。他们勘察现场时的确设想过,凶手可能与死者有仇,但前两名死者也有类似遭遇,只是没有痛苦到这个程度,最终放弃了这个搜寻方向,谁知道……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一定会尽快将他抓捕归案,给您还有几名被害人的家属一个交代。”横沟警官满脸郑重地打了包票,破案他们不行,抓人总没问题了吧?
给无辜的受害人喂了颗定心丸,他又将话题拉回案件上:“能从嫌犯手上逃脱,您可真幸运。对了,既然您能打电话向那位先生求救——”
他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角落、气势迫人的男子,又收回目光,继续问道:“那应该知道嫌犯囚禁您的地点?如果能告诉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爱洛斯哑巴了。
他还真不知道,被带进那栋房子的时候人是昏迷的,离开的时候只顾享受把琴酒当坐骑的畅快滋味,根本没想起来要瞄一眼门牌号。
横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起眉:“既然你不知道地址,那是怎么让这位先生来救你的?”总不能是心电感应吧。
“泽见路219号。”始终保持沉默的琴酒甩出一个地址。
横沟双眼立刻锁定角落里的高大男人,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意味:“请先回答我,你是怎么找到这位先生的?”
“我在他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琴酒抬腿走到桌边,把那支白色手机放到桌上,与碎屏的那支并排,“这只是必要的手段。”
爱洛斯恍然大悟,难怪刚才琴酒要他的手机,原来是为了这一步做准备——不愧是涉黑多年的TopKiller,想得就是周到。他在心里给人点了个赞,面上却堆满了被背叛的震惊,抬手指向琴酒大声指责:“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亏我这么相信你!”
琴酒静静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看着他演。
横沟拿起那支白色手机,拆开背壳一看,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一个微型定位器,怀疑顿消,只是看两人的眼神中多了一层微妙的探究。他还奇怪这名男子刚才为什么用公主抱带着受害人来报案,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如果是恋人,那也难怪会盯这么紧了。
嗯,可以理解。
“感谢两位提供的线索,我们现在就出发!”横沟参悟站起身,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底气,“就算不能抓到人,也能找到小畑隆一被杀时所用的凶器!”
既然嫌犯已经浮出水面,留守的警察们也没有耽搁,分组出动。嫌犯竟然会在动手的关键时刻一去不返——很可能是出门查看情况时被人撞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口;又或者他已经折返,发现受害人成功逃脱,正在策划逃跑。
无论是哪种情况,警方都得低调行事,避免打草惊蛇,逼得嫌犯狗急跳墙。
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稍远的路口,横沟留了三名警员分头埋伏在各个出口,自己领着部下摸上了楼。
木质的楼梯一踩上去就吱呀作响,脚下根本不敢踩实,生怕哪一级撑不住塌下去。等上了二楼,他掏出手电筒一照,地上果然散落着大堆作案工具。
铁锤和电锯上的血渍已经干透,隐隐散发出腥臭,但仔细看,缝隙里甚至还嵌着骨头渣和皮肉组织。再往前两步,一把旧椅子歪倒在地,旁边扔着几截割断的麻绳,和受害人描述的情况分毫不差。
横沟戴着手套把工具一一放回手提包里,正想去其他房间看看,楼梯方向忽然传来吱呀声。他瞬间熄掉手电,和部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贴墙根,一个藏门后,屏住呼吸等待凶手落网。
脚步声渐渐逼近,在来人踏入房间的一刹那,横沟借着月光拔枪瞄准,厉声喝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老实点,举手投降!”
“哎哟!”
柯南被吓得猛退几步,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他顾不上揉脑袋上肿起的包,惊讶地叫道:“横沟警官?!”
“搞什么,是柯南你啊……”看清来人,横沟失望地放下了枪,“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毛利先生没和你一起吗?”
“什么一个人,明明还有我这个大活人陪着他好不好!”紧随其后走进房间的服部平次声音里满是郁闷。
就算他皮肤确实黑了点,也不至于被当成空气吧?眼神这么差的警察,只怕打着灯笼都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