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废话,琴酒直接上手,五指扣住缠绕在脖颈上的那双手臂,用力一扯,硬生生把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痛痛痛——”爱洛斯连声哀叫,两条手臂被挨个撕扯开,只剩腿还缠在人腰间。可腿的缠缚力比上肢差得太远了,琴酒的手劲又毫不留情,他被捏得手筋发麻,双腿稍一卸力,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滑。
等等,这可是在楼梯上。真要摔下去,尾椎骨还要不要了?
意识到再这么僵持下去非得伤上加伤不可,爱洛斯猛地核心发力,像一条蹦出水面、濒临绝境的鱼,拼命往琴酒身上贴。琴酒眉心越皱越紧,腰腹被人死死贴着,还在不停地扭,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可低头一看,对方的全部心思都挂在估算屁股离台阶还有多远的距离上,满脸都是真实的惊恐,不像装的,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凭这副皮囊长得再好,蠢到这份上,也就能在好色废物中间周旋了。在心里点评完毕,他松开手上的钳制,准备把这团重心失衡的东西直接拨到地上。
就在松手的那一瞬间,手掌借到楼梯扶手力量的爱洛斯上身猛然弹起——直直撞在了琴酒脸上。
别墅里骤然安静下来。
嘴唇上传来柔软而干燥的触感,淡淡的烟草气息透过唇缝渡进口中,爱洛斯呆呆地眨了一下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大脑终于重新接通了线路,他猛地扭头,开始疯狂擦嘴。
呕!!有没有搞错,居然会发生这种小概率的乌龙事件!他明明只是想把身体撑起来,根本没想——这下好了,琴酒肯定乐死了,平白占这么大个便宜,还能倒打一耙反过来污蔑他。
今天是水逆吗?怎么就这么倒霉。
顾不上什么虫子了,爱洛斯一把扒住楼梯扶手,光速从琴酒身上滑下来。落地时膝盖被震了一下,隐隐泛疼,他也全然不顾,埋头冲下楼梯,回到房间砰地摔上了房门。
在此次事件中全程充当猫爬架,最后还遭遇偷袭、嘴唇被牙齿磕破皮的琴酒,面色平静地抬手摸了下伤口。指腹上沾着淡淡一抹血迹,他抿了抿唇,步履平缓地走回房间。
迄今为止三次接吻,都是同一个人……无聊的巧合。
楼下客厅里,还蹲在地上抓蟋蟀的安吉尔自然也没有错过刚才那一幕。他皱皱鼻子,不开心地哼了一声——哥哥就知道和叔叔玩亲亲,还把他当空气。
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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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爱洛斯仰面趴在大床上。
门牙隐隐作痛——刚才在琴酒嘴巴上撞的,他翻了个身,换成仰躺的姿势,望着天花板发呆,耳廓上那层薄红迟迟不肯褪去。
谁能想到,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唯一在他这张感情白纸上留下些许痕迹的人,居然会是琴酒。难道神明在给了他无尽的偏爱之后,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不然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不过算了,也就是不小心亲了三次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等过些天伤好了,他马上去酒吧转转,不信钓不上一车优质男,到时候再慢慢筛选出合格的恋爱人选就是了。
说起来全都怪琴酒,要不是他时不时威胁恐吓,成天给自己的日子添堵,他早就去享受被人追捧的美好生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每天睁眼闭眼,视线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张讨人厌的冰块脸。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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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琴酒是个大忙人。
等爱洛斯第二天睁开眼,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整栋房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安吉尔已经去学校了?怎么去的?他有些纳闷,前几天都是他在弟弟吃早餐时帮忙叫车,今天该不会是琴酒送的吧。
怪事,那家伙会这么好心?肯定又在背地里打什么小算盘。
对琴酒的期待值早就跌破了负数,爱洛斯才不信对方会突然转性,擅自将人打进阴谋的深渊。他吐槽着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板,走了没两步就乖乖倒回去,老老实实穿上拖鞋。
明明窗外日头高照,怎么就没把地板晒热一点?
爱洛斯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垃圾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薯片袋没了,苹果核没了,吊牌也没了。
不用说,肯定是宝贝弟弟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