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的?
凑崎纱夏也被这震动打断,原本半眯著的眼神里划过一丝不悦。
她侧过头从床脚的衣服堆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正亮著。
来电显示——【美延】。
凑崎纱夏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了一下压在自己身上同样表情凝重的田振辉。
田振辉也看到了那个名字,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用眼神示意凑崎纱夏,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请求—一你知道该怎么说。
凑崎纱夏当然看懂了。
她不仅看懂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然后,就在两人还保持著最亲密姿態的情况下,从容地划开了接听並按下了免提。
“美延,你酒醒啦?”凑崎纱夏的声音带著微弱的喘息,就像刚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而田振辉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凑崎纱夏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因为这紧张而微微收紧。
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田振辉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加重了些。
电话那头,赵美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sana,你昨晚————是一个人回去的吗?”
“內。”
凑崎纱夏一边感受著身下那点逐渐回暖的悸动,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昨晚后来我酒醒了一点,就自己先打车走了。今天上午还有行程,怕耽误了嘛~”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与此同时。
公寓物业监控室內。
赵美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举著电话。
她的面前是几块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其中一块屏幕上,凌晨3:14,电梯前的监控画面清晰播放著。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半抱著一个女孩,从楼道深处走来,步履小心。
男的是田振辉。
而那个穿著宽大卫衣、脸埋在田振辉怀里的女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此刻正在电话那头,用甜美声音对她撒著谎的凑崎纱夏。
监控是无声的,但那一帧帧画面,却比任何声音都要刺耳。
听筒里,凑崎纱夏正在轻鬆地说著那个完美的谎言。
赵美延静静听著,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段清晰的回放。
她甚至都感觉不到愤怒和心痛了。
情绪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看小丑演戏般的平静。
好了。
她想。
这下,连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
戳穿吗?
似乎已经————没有何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