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对著电话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吗?”
“那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小心地问道:“女士,那您朋友的手炼————还找吗?”
赵美延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他一眼。
“丟了就丟了吧。”
田振辉从凑崎纱夏的公寓驱车离开。
虽然最后赵美延掛电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是他並不知道,昨晚自己下意识回拨的几个电话,会成为赵美延敏锐捕捉的破绽——
將他和凑崎纱夏之间的那点“隱秘”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沿著汉江边的僻静路段缓缓行驶,直到靠近一处没有人烟的停车带,这才慢慢把车停下。
降下车窗,清晨的风一下灌进来,吹散了他脑中残留的混沌。
田振辉沉默地靠在座椅上,望著江面上跳动的光影,回忆著最近发生的事,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赵美延。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神经某处。
平时不去碰,可以当它不存在;但只要轻轻一想起,便是一阵绵长的钝痛。
那道因为谎言与误会而生的裂痕,还在那里。横亘在他们之间,不知该怎么修补。
然后,是凑崎纱夏。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清晨醒来时的模样一那双清醒、挑衅、甚至带著一点占有欲的眼睛。
还有那个————近乎撕咬般的亲吻。
田振辉很清楚,这段关係很危险。
它甚至————都称不上是一段“关係”。
更准確地说,那更像是他与自己內心达成的一场交易。
用身体的沉沦,换取对现实痛苦的片刻遗忘。
这是错的。
这是逃避,是自我放纵,是用另一种方式延续那个永远无法收拾的错误。
他心里那个属於“理智的田振辉”的声音,一直都在提醒他。
但是—
那道名为“底线”的门,在东京的那个夜晚被推开一次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
第一次没有拒绝,第二次没有拒绝,昨晚和今天早上也没有拒绝。
当侥倖取代了原则,当沉沦战胜了克制,余下的便只是一条无法回头、通往深渊的路。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竟对那种纯粹无需承担责任的纠缠,对凑崎纱夏身上那股混合著危险与甜美的气息,產生了一丝————不该有的病態著迷。
对,还是不对?
此刻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答案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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