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跑过去,一脚重重踹在车轱辘上。
“赶紧滚出来干活!”
王金蟒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脑袋直接磕在车底板上。
他捂着断裂的肋骨,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裤裆湿漉漉的,黄褐色的水渍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
“草姑奶奶……我起不来了……腿麻了……”
王金蟒趴在泥水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刚才魏金元爆发出半步武侯的气血时,他真以为自己要去见王家列祖列宗了。
结果这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那尊活阎王直接撕成了两半。
还吸成了干尸!
这等恐怖的魔功,大荒府城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
“腿麻了也得干活!”
阿草手里挥舞着半截烧火棍,直接抽在王金蟒的屁股上。
“过去扒甲片!”
“少扒一片,今晚连刷锅水都不给你喝!”
王金蟒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魏金元的两截尸体旁。
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好几次摸到那干瘪的人皮,都吓得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你快点!别磨蹭!”
阿草拿着炭笔,站在旁边监工。
“这块甲片完好,记下。”
“这片有个缺口,扣两文钱。”
旁边的赵师叔早就崩溃了。
这位镇山武馆的执事,此刻正双膝跪地。
对着陆云泽的背影,脑袋一下接一下地往青石板上砸。
“爷爷饶命……”
“我拉车,我热爱拉车,我这辈子都在这给您拉车……”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糊了一脸也不敢停。
陆云泽根本没理会背后的闹剧。
他迈开长腿,走到药王阁残破的大门前。
军靴直接踩在那块裂成好几块的紫金楠木牌匾上。
木屑四溅。
视线穿过大堂,落向后院那个直通地底的大洞。
腹部的万物熔炉还在无意识地缓慢蠕动。
虽然九成修复度的经脉已经完全接驳,力量重回巅峰。
但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