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鬼。”
陆云泽很不满地啧了一声。
“偌大个药王阁,找不出几颗能吃饱的玩意。”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这就是大荒府城最高级别的炼药机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劣质的小作坊。
地下室那鼎号称熬了十年的狐狸汤,火候差不说,连最基本的药理搭配都粗糙得要命。
那个老头更不用提了。
吃禁药换来的力量驳杂不堪。
抽干了他的气血,也只够勉强填满最后一成经脉的缝隙。
连塞牙缝都勉强。
陆云泽摸了摸下巴。
开始认真盘算着,要不要把这座四层高的药王阁直接推平了。
说不定这楼板底下、墙根缝里,还能刮出点陈年药渣来熬个汤。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药王阁大堂里转悠。
“大侠,这地方真大。”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堂里那些紫檀木的柜台。
“你看那柜子,油光水滑的,木头肯定值钱。”
“咱们把门拆了,把柜子也劈了装车上带走吧?”
陆云泽斜了她一眼。
抬手就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敲了一个爆栗。
“就这点出息。”
“那木头连点灵气都没有,除了烧火还能干嘛?”
阿草捂着脑袋,委屈地撇撇嘴。
“烧火怎么了,冬天劈柴可费劲了。”
她掏出账本,又把大堂里那两对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画了上去。
“大侠,要不咱们就在这住下得了。”
“反正这房子的主人都被你扯成两半了,这地方归咱们了。”
王金蟒在旁边扒着甲片,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
药王阁那是大荒府城的一霸,今天被端了老巢,城主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在这几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原本因为大战而死寂一片的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盈的马蹄声。
嗒。嗒。嗒。
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有节奏。
在这落针可闻的废墟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