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宣府不是只有一个周烈。”
呼延烬眼神一沉。
“说清楚。”
“宣府副总兵周承,是周烈的族侄。”
“也是太后埋在宣府最深的钉子。”
“周烈带兵支援虎牢之后,又被一封伪造的兵部急令牵去北线查硝石矿。”
“如今宣府主城里,代掌军械库和攻城营的人,是周承。”
阿勒坦眯起眼睛。
“宣府离这里两百里。”
“就算本汗给你两千轻骑,你今夜赶到宣府,又如何把那些笨重器械搬到大同城下?”
“你当本汗不懂行军?”
林霜月低笑一声,笑得嘴角全是血。
“大汗说得不错。”
“若器械还在宣府主城,别说天亮,三天也拉不到这里。”
“可周承早在三日前,就以巡边修墙,加固阳和卫旧堡为名,将宣府攻城营的撞车,云梯,火炮提前转运到了阳和卫外的军械驿仓。”
“那地方离大同不足六十里。”
呼延烬脸色微变。
林霜月继续道:
“明面上那批器械是为了修边墙。”
“实际上只等大汗兵临大同,周承便会开仓接应。”
“宣府总兵府副印,他手里有。”
“军械库钥牌,他手里有半套。”
“阳和卫驿仓的守备,更是宗氏的人。”
她迎着阿勒坦刀锋往前凑了半寸。
“只要大汗给我两千轻骑,我今夜便能绕过大同,接收阳和卫军械驿仓。”
“明天天亮前,我把宣府的大炮和撞车全推到大同城下。”
“到时候,沈十六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碾成肉泥。”
阿勒坦盯着她看了许久。
刀锋仍贴着她的脖子。
风雪打在两人中间,宛若无数细小刀片。
终于。
阿勒坦刀锋一转,削下林霜月耳边一缕乱发。
随后,他用刀背重重拍在她断臂伤口上。
林霜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本汗不是信你。”
阿勒坦冷冷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