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汗是信那批大虞火炮。”
他一振马鞭。
“呼延烬。”
“拨两千人给她。”
“再派督战队跟着。”
“天亮前见不到攻城器械,她的脑袋,连那两千人的脑袋,一起挂在本汗马鞍上!”
“大汗,风雪掩了官道,两千重兵无法走直线。”
“且大同周边刚被顾长清下令‘坚壁清野’,沿途桥梁多半被毁,我们只能绕过黑松林,至少要多走十里冤枉路。”
林霜月急道:“绕路也得去!快!”
呼延烬冷冷看了她一眼。
林霜月低下头,掩住眼底怨毒。
她知道。
阳和卫是她最后一张能翻开的牌。
太后倒了。
宗氏暗库被抄。
陈守义死了。
赵鹏死了。
老虎口奇袭被顾长清一道坚壁清野逼成死局。
如果这批宣府重炮再丢,她在阿勒坦面前就彻底没了价值。
她会死。
死得比任何人都难看。
大同城头。
雷豹一边擦短斧上的血,一边骂骂咧咧。
“这帮野狗退了!”
“真他娘的不过瘾!”
沈十六靠在垛口上,看着鬼方大军向后撤出五里扎营。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面饼,咬了一口,眉头却没松开。
大同城外平原空旷。
阿勒坦退而不散。
这是摆明要耗死他们。
就在这时,马道上传来急促脚步声。
“大人!”
一名大同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手里捏着一封带血鹰信。
“京城急报!”
“提刑司来的!”
沈十六一把抢过竹筒,抽出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