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的手搭在男人的肩上,靠近他的脸,没有焦距的眼睛和他对视,“真的没有不愿?”微生岚按在她后腰的力道紧了紧,“嗯。”“算啦,”桑泠很快被哄好了,她笑了笑,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嗓音软软的,很善解人意:“我知道夫君赶路辛苦,我今日在镇上买了吃食,热一下好了。”说完,她轻哼了声,“今日放过你。”微生岚心口发痒,像被毛茸茸的爪子挠过。他轻声道:“对不起。”桑泠亲亲他,“原谅你,那夫君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微生岚怔愣。桑泠搂着他的脖颈,“我希望夫君开心,如果夫君家中之事还没处理好,不必着急赶回来的,我可以等你。”微生岚只觉得不可思议。怀中的人类女子那样脆弱柔软,像一株藤蔓般依附在他怀里,可是,她身上自带的力量,似乎能包容一切。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下。她怎么这么好?段尘风也太好命。他紧紧抱住桑泠,哑声道:“对不起。”桑泠笑眼弯弯,“笨蛋夫君。”这晚,微生岚吃了人类的食物。夜里他搂着桑泠睡下,人类女子蜷缩在他怀里,是全然依赖的模样。万籁俱寂,只有身畔浅浅的呼吸声。馨香钻进微生岚每一寸肌肤里,然后融入他的骨血。……第二天,桑泠就吃到了蟹酿橙。男人认真地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嘴吃下。难得紧张,“味道如何?”桑泠慢慢地品尝,眼睫颤动,如同振翅的蝴蝶。她好久没有说话。微生岚抿唇,几乎要将勺子捏断。看来是失败了,又或许是,被她发现了。段尘风身为她的夫君,她肯定能吃出两者之间味道的不同。实际上,桑泠只是在意外。她开口,很惊喜:“夫君,你回家之后,苦修厨艺了?”什么?微生岚紧紧皱眉,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又开始想把桑泠掳回魔界的可行性。桑泠看不见男人的表情,更猜不到他的想法。她拉住男人的袖子,“夫君,这道菜你做的特别好吃,我想再吃一点,可以吗?”微生岚不可置信地抬眼,可是,女子的眼睛一片澄澈,面上也没有丝毫勉强。“你……当真觉得好吃?”微生岚嗓音艰涩。桑泠扑哧一笑。“对呀,你下厨的手艺…比以往要…咳咳,要精进许多!”桑泠觉得这么说似乎太伤人,说到一半便忍不住笑,偏过头试图委婉传达她的意思,“但是夫君做什么我都爱吃,尤其是现在。”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微生岚现下知道了。段尘风竟是个连菜都烧不好的废物?也难怪,他做的那么难吃,桑泠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而他才第一次做,就能得到桑泠的正面评价。由此可见,他处处比段尘风强。得到桑泠的夸奖,微生岚每天都将大部分时间耗费在厨房里,桑泠看不到,经常有低级魔物悄悄送来四处搜罗的食谱,轻轻放到厨房的案板上。桑泠从惊讶,到习惯。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她偶尔会跟男人外出,认识他们的村民每次都热情地打招呼,没有任何人对她身边的男人提出质疑。渐渐的,桑泠也就放了心。夫君虽然性格变化了一点点,厨艺也精进许多,但人哪有不变的。只要他还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唯一令桑泠疑惑的便是,以往夫君对她的痴迷,可不仅仅止步于接吻这里。除了不方便的那几日外,他几乎夜夜都要吻遍她的全身。恨不得跪在她脚下,俯首膜拜。可是现在,夫君都回来那么久了,却还是每天晚上搂着她亲个不停,明明她都感受到那些灼热滚烫的温度了,他竟然还能忍住不进行下一步。又一次被男人亲到呼吸急促,身体快要化成一滩水后。桑泠手臂屈起,撑着床半抬起上身,缓缓靠近男人。她墨发潮湿,脸颊耳际漫开诱人的红晕,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前方,那里有男人灼烫、粗重的呼吸声,所以她知道,他就在那儿。“夫君?”桑泠歪了歪头,她的手向前,试探着触碰到了男人的胸膛。仅穿着单薄里衣的胸膛结实有力,鼓噪的心脏一下下撞击着桑泠的手心,这代表着男人此刻并不冷静,他有对她的冲动。当然,欲望也是有的。在接吻的每一次,桑泠都能感受到。桑泠的脸颊越发滚烫,她还是第一次对夫君做这种事,当然,之前被他半是强迫的那种不算。微生岚不清楚桑泠要做什么,但他不打算制止桑泠。女子指腹温凉,玉指纤纤,慢慢地挑开系带,单薄的黑色衣襟散开,露出苍白但不羸弱的胸膛。桑泠垂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手指从他的胸膛,滑到块垒分明的腹肌,肌肉很硬,绷得很紧。她没有停留,因为她的最终目的地不在这里。直到——微生岚瞳孔紧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泠泠,别——”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额角青筋暴起,开口的嗓音喑哑骇人,“脏,别碰。”桑泠松开手,微生岚立刻捏了个术法让盆架上的布巾飞到手里,他垂眼,掰开桑泠的手,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桑泠十分不解。她扭动腕子,不让微生岚擦。整个人趴进微生岚怀里,“夫君,为何?”她小脸上噙着茫然,微生岚看得清楚,他不是不会,而是——身在魔界,见惯了那种恶心下流的事,桑泠在他眼里是干净澄澈的,他不想弄脏了她。可微生岚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内心充满了嫉妒与戾气。以前的段尘风会对她做什么?做了多少?男人一直不说话,桑泠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夫妻不睦,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她抓住男人的手腕,就要把脉,“夫君,你莫非是患了什么隐疾?”:()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