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们初来西北荒地,怕是会有些不习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就是。”
言斐:“顾兄多虑了。”
“京城有京城的好,西北有西北的好。”
顾见川愣了一下,隨即低声笑了一声。
“確实如此。”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们来的路上也遇到过死尸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的手法很嫻熟,刀刀直击要害。”
砍脑袋和心臟能让死尸彻底死去,还是他们摸索了好几天才发现的。
可言斐他们一上来就自动瞄准要害。
顾见川觉得要不是之前遇到过,怎么会这么懂?
他也是个直人,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
“山脚下是遇到过一个,不过直击要害这事是我们一贯的传统,习惯了。”
“。。。。。。”
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顾见川有些沉默。
果然很锦衣卫的作风。
恰好这时顾望已经把伤亡人数统计了出来。
“报告將军,目前军队亡九百人,伤两千四百人。”
听到这么大的伤亡数字,顾见川脸色沉了下去。
目前瘟疫无药可救,只能看个人造化。
两千四百名伤兵,按两成的存活率来算,意味著將有超过一千多人死去。
而死去的人,还会重新爬起来,变成活死人,去撕咬还活著的人。
这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死循环。
顾见川沉默了片刻。
“那些重伤、已经出现尸毒扩散跡象的,单独安置。”
“轻伤员移到另一边隔离,一旦发现有人转化。。。。。。就地处置。”
“是。”
顾望领命,转身去安排。
“能把这次瘟疫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一下吗?”
言斐开口道。
顾见川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整理思绪,隨后缓缓开口。
“这场瘟疫,最早是在半个月前发现的。”
他走到一块平整的石板旁坐下,示意言斐也坐。
言斐没有客气,在他对面蹲了下来,认真听著。
“最开始,是数个难民同时染了怪病。起初的症状是高热、呕吐、身上起黑色的斑点。”
“郎中以为是伤寒,开了几副药,但没有任何效果。”
“病人会在一天內死去——不,不是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