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是表面上看像是死了,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但过了几个时辰,到了晚上他们又会重新『活过来。”
“第一批病人发作时,我正好在附近巡视。有个老人在我面前断了气,我亲自替他合上的眼睛。”
“两个时辰后,我听到帐篷里有动静,进去一看,他正趴在一个郎中的身上撕咬。。。。。。那个郎中是去给他收殮的。”
言斐没有接话,等著他继续说。
“那人明明已经死掉了,可又在死后表示出强烈的攻击倾向和对人肉和渴望。”
“当时我就感觉到不对劲,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瘟疫,但具体是什么,目前也没个结果。”
“后来我下令,凡是染病死去的人,尸体必须立刻焚烧,不能掩埋。”
说到这,顾见川的目光暗了暗。
“但这个命令执行起来很难。”
“很多百姓信不过朝廷,觉得我们是在烧他们的亲人,有些人直接把病人藏起来,或者连夜带著病人逃走。结果就是。。。。。。”
“瘟疫扩散得更快了。”
“我只能联繫周围几座城镇,严格把控入城的人,一旦发现不对立马隔离起来通知我。”
“除了咬伤传播,还有没有其他传播途径?比如水源、空气、或者接触病人的血液?”
言斐问道。
顾见川抬头看了言斐一眼,似乎对他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有些意外。
“水源我让人查过,喝了染病者用过同一口井水的人,没有出现感染的例子。空气。。。。。。”
他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好。我手下的兵,有的只是靠近了死尸,回来就开始发热。”
“但也有直接和他们搏斗、被溅了一脸血的,至今没事。”
“瘟疫来源查清楚了吗?感染后转化成活死人的时间是多久?”
“活死人?”
徐太医听到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
“指挥使这个词用得非常精准。”
“徐大人这段时间辛苦了。”
言斐站起身,对著走过来的清瘦中年男人拱手道。
徐太医世代为医,家风清正,虽官职不高,但医术高超、为人宽厚,在京城很受人敬仰。
“言指挥使客气了。”
“您刚刚问的问题,我最近正在研究,还是由我来回答吧。”
“瘟疫的来源无法查明,因为死亡率不但高且快,刚开始感染的人全部都没了。”
“原本我和同僚认为,这是由於环境污染导致的瘟疫,一直在为病人製作解毒的药物。”
“可喝了药的人不但不见好,反而黑斑越来越多,直至身体开始腐烂。。。。。。”
“事实证明这方向错了,我们只能先把药停了。”
“至於转化过程,这与人生前的体质有一定关係。”
“体质稍好的人,扛的时间会久一些,有的人扛了两天才变成活死人。”
“也有的人运气好,直接熬了过来。”
“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十个人里最多两个。如果是体质差的人,基本上几个时辰內就会死掉。。。。。。”
徐太医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