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身子,抽出一只手往上探去,在头顶上方的位置触碰到了还带着晨露的花簇。
她屏紧呼吸,试着摘下那簇花,待整簇花朵握入掌心时,她惊喜道:“我摘到了!”
白淮舟忙道:“千风快接!”
千风赶紧拉开衣摆做成兜,去接言空云扔下来的桂花。
言空云一连摘了十来簇,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胸上伤口还未好全,只能用另一边手去摘,不能换手用,时间一久便手酸。
不过她也过够了瘾,便拍拍白淮舟的脑袋,让他放自己下去了。
白淮舟蹲下身,千风扶她下来。
白淮舟探头看眼千风衣摆内的花,瞬间笑了:“不错嘛,摘了很多。”
拢起来也有一小捧了,做酒酿圆子完全够用了。
言空云弯眼轻笑:“那够用吗?”
“够了。”他道,“还能剩下不少呢,回头我再熬些糖来给你,带到路上吃。”
“好。”她点点头,“那你再多摘些。”
白淮舟听从她的吩咐,又去摘了些下来,放到千风拉开的衣摆内。
临走时,他拉住了她,折了两簇带枝丫的桂花,轻轻簪入她双螺髻上的两个小尖尖上。
她抬手想要摸摸,被他拉住手,笑道:“别摸,会掉。”
她便收回手。
本还想回去让百漓她们看看好不好看,却听千风跟在后头笑了一路,最后无奈地停在陶苑家门口,问道:“很难看吗?”
千风立刻收住笑意,摇头一本正经道:“好看!”
她更无奈了:“那你笑什么?”
千风眨着眼睛看了眼同样憋笑的白淮舟,又瞄了眼她头上的小尖尖,重重咳了好几声:“我没有笑啊,少主您听错了。”
言空云一头雾水,她扯住白淮舟的袖子,问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淮舟抬手从她发顶拾起一朵花瓣,搁在她鼻尖的位置,看她忍不住皱起鼻尖,眼底笑意愈发深了。
“你一路走来,花瓣都掉完了。”
她的两个小尖儿上,此刻只剩了两支光秃秃的枝丫。
她明白过来千风一路在笑什么了。
抬手拿走鼻尖的花瓣,她抬眼面向他,似有些埋怨:“你欺负我看不见,就这般捉弄我。”
“我哪里敢欺负你!”白淮舟为自己辩白,“方才为你簪上时,确实好看得很!”
她将信将疑:“真的?”
他肯定:“真的!”
她这才信了他。
白淮舟取下那光秃秃的枝丫,又耐心地将所有花瓣一一摘下,这才牵起她的手,“好了,我给你取掉了,走吧,我们回去洗桂花!”
进入灶房时,陶苑和百漓已经在里头了。
两人都换了身衣裳,陶苑一身绿裙,百漓一身黄裙,站在一处同他们方才摘的那棵桂花树似的,嫩生得紧。
两人有说有笑地忙活着,见言空云他们进来了,百漓忙伸手招呼:“我们正和面呢,等会儿做几个月团,晚上赏月时吃!”
“那这桂花正好用上。”白淮舟道,“这可是你们少主亲自摘的。”
两人惊讶地看向言空云。
言空云同她们解释时,白淮舟拿了个盆让千风把桂花倒进来,又去打了水,才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