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左卫门更加悽厉的惨叫声响彻码头。
战斗,彻底落下帷幕。
码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那一个废人的哀嚎在海风中迴荡。
沈蘅鬆了口气,收回本欲飞出的竹鹊,看向萧亭,目光中带著惊疑。
隔空取物?
以真气凝形,隔空摄物——这是通幽境界的標誌性手段!
但他显然还没到通幽。
那就是功法玄妙……
以先天境界施展这种手段,而且看他出手时举重若轻,分明已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难道那位萧十三娘,还有什么特別的渊源不成?
六帮六派绝无此类越境强招。
难道是世家之后?或者三山两寺、乃至两大圣境的弟子?
沈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最让她感觉奇怪的,还是那套所向披靡的掌法,明显与萧十三娘的路数不合,越看越觉得这位萧先生来歷不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目光扫向四周。
那些俘虏的反应,比她更加激烈。
一片死寂过后,一个中年汉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恩公在上!受我一拜!”
他这一跪,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船上的男人纷纷跪下,砰砰磕头,口中高呼“恩公”。
那些被绳子串成一串的女人,原本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此刻也挣扎著跪下,眼泪滚滚而下,嘴里喃喃说著什么,像是祷告,又像是感激。
萧亭见不得这个,他杀人是为了悬赏、为了《降龙十八掌》,救人不过顺手,不习惯被人跪拜感恩,但既然已经受了,总要有点表示,目光转而看向那些神色惊恐的浪人。
有的缩在木箱后面,有的躲在船舱里,有的还在往黑暗中逃窜。
这些人,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杀了多少敢於反抗的汉子?
萧亭眼神一冷。
他一脚跺地。
“嗡——”
左卫门那把太刀应声弹起,在空中翻转两圈,被他一把攥住刀柄。
刀身修长,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这是左卫门贴身佩戴的名刀,不知饮过多少人的血。
今夜,该它还债了。
“沈姑娘,这里交给你,我来善后。”
萧亭提刀,大步冲向最近的那群浪人。
那是七八个缩在货箱后面的傢伙,一个个抖如筛糠,见他走来,有人嚇得尿了裤子,有人拼命往后缩,还有两个悍勇些的,咬著牙拔出太刀,嘶吼著扑上来。
萧亭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