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珠江口内。
此时华夏水军的超过八成的战舰都在这里,但却没一艘敢拔锚起航去迎战。
这让周围所有百姓,甚至一些军队都感到意外。
珠江行营。
兼任十八军军长和行营主任的罗卓营正在岸边一支部队里视察,看到沿岸诸多部队发来的情报,有些愤怒的看向了通讯兵:“水军那边还没回复?”
“没有。”
罗卓营咬了咬牙:“备车!老子亲自去军港!”
一个小时后。
一处军港外,水军部长、司令陈绍款亲自等在军港门口。
看到罗卓营下车,他面色平静的敬了个军礼。
罗卓营脸色铁青的还了一个礼。
“陈司令,为什么水军一艘舰船都不出去?”
陈绍款看了看他身后跟来的几名军官和众多士兵,平静道:“倭寇如果真想封锁,直接布雷即可,现在派出战舰游弋,又只是警示性攻击,目的不是为了打击,而是恐吓;不然他们真要打,他们不会只派几艘战舰来,这说明他们国内的水军调查还没有……”
“既然知道只有几艘,你还等什么?”罗卓营反问道:“不趁着现在集中兵力围攻他们,先干掉这几艘,难道要等他们调查结束后派更多的舰船来吗?”
陈绍款看了看他,伸出手示意他跟自己走进军港里。
罗卓营沉默了一下,走了进去。
两人并肩而行,其他的军官和警卫都隔了他们一段距离。
“你不是这样的。”罗卓营忽然说:“你曾经因看不惯朝廷而三次递交辞呈,整顿水军,你的报国之心比我更强烈。”
陈绍款惨然一笑:“是啊,我有报国之心,可国家无杀敌之意啊!”
罗卓营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应瑞号主副炮总共不到五十发炮弹。”
陈绍款这一句话,把罗卓营整个人都惊住了:“其他的炮弹呢?!”
应瑞号是此时华夏水军的旗舰。
连旗舰都只有这么点炮弹,那其他的舰船还用想?
“卸在长江口了,全都留给了第一舰队。”陈绍款语气低沉的说道。
当初被隗座下令来这边时,他们把大部分炮弹都留在了还驻守在长江的第一舰队那边,其他南下的舰船说是来防御倭寇封锁海岸线,但隗座压根就不认为水军能在海面上和敌人打。
因此,相比于带着大量炮弹去海面上送死,还不如把这些舰船当做岸边炮台,配合陆基火力防御敌人登陆。
因此,水军舰船南下根本就不是为了在海面上战斗,而是为了在敌人登陆时能在岸边打几炮,每艘战舰都没多少炮弹。
“我也想出战,我一得到消息就往金陵发了电报,哪怕是撞我也要撞沉他们,邓公当年没撞沉敌人,我可以。”陈绍款面容平静,但心底是深深的失望。
他不是释怀了。
他是没招了。
“但我船都准备离港了,隗座命令我不准擅自出战。”
陈绍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报,递给了罗卓营。
后者打开一看,脸色气得通红。
“什么叫做敌人恐怕有诈?什么叫做引诱我军战舰出海围歼?什么叫做暂无海防危机?”罗卓营拿着电报的手都在抖:“隗座在金陵,他怎么敢肯定倭寇心思的?他以为他是蓟城的……”
罗卓营停顿了一下:“就算是蓟城那边,他们都不敢说能知道倭寇舰队动向!这是在瞎指挥!”
陈绍款冷笑一下:“怎么?你一个中将军长,敢驳斥隗座的命令?你大哥陈城敢吗?”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罗卓营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我就问一句:你打不打?”
“等你来我就打。”陈绍款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当初都敢和薛约一起替航空兵作保,现在也为我作一次保如何?打完仗后你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你当我是那种不敢担责的人吗?”罗卓营感觉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