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在方浩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刚吃完一顿红烧肉的猫,餍足又躁动。他低头看了眼鼎口那道被血纹残片烫出的印子,冷笑一声,把鼎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走西街。”他对墨鸦说,“老槐树第三根枝杈下,埋着我上月签到的‘影遁符’残片,现在该发芽了。”墨鸦没吭声,只用指尖在袖口轻敲三下,像是在测试某段旋律是否走音。陆小舟抱着翡翠白菜紧跟其后,叶子上还挂着昨夜被黑焱喷过的幻心花粉,绿油油的菜帮子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粉雾光泽。“这玩意儿真能顶用?”楚轻狂揉着宿醉的太阳穴,“我昨儿刚被三斤蛟龙肉收买,今儿就要替你闯拍卖会?”“你不是算过吉时?”方浩头也不回,“今夜子时三刻,天干地支全合你命格,不干白不干。”“那是我醉了!”楚轻狂怒吼。“醉了也得干。”黑焱蹲在陆小舟肩头,尾巴一甩,“你欠的灵脉还没还清呢,再说了——”它眯起眼,“今晚的菜谱我改了,主菜是‘归元宗长老烤串’,配菜是‘执法堂堂主腰花’,你要不来,我直接把你挂菜单第一位。”楚轻狂闭嘴了。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拍卖会后巷,石阶上守卫正打着哈欠,手里灵识共鸣镜忽明忽暗。方浩抬手,陆小舟心领神会,轻轻一推翡翠白菜。菜筐骨碌碌滚向大门,叶脉间渗出的花粉随风扩散。三名守卫吸了口气,眼神瞬间涣散。“哎哟,这石狮子怎么扭起来了?”左边那位伸手去扶,结果石狮在他眼里变成了穿红舞裙的仙子,他当即一个旋身,搂着石头跳起了双人舞。右边那位更绝,把同伴当成了情敌,拔剑就砍:“你竟敢勾引我梦中仙子!”中间那位干脆开始打太极,嘴里还念念有词:“气沉丹田,脚踏七星,左一步,右一步,哎哟这节奏怎么越来越快?”墨鸦蹲在屋檐下,指尖在瓦片上轻轻一划,一道细不可见的符纹悄然渗入地面。下一秒,他敲了三下阵眼。整片石阶的灵气节奏猛地一歪,像是被人把交响乐换成了dis节奏。守卫们集体踩错拍子,原地打滑,有的劈叉,有的翻滚,还有一位老前辈试图用御剑术稳住身形,结果剑不受控地带着他在空中跳起了踢踏舞。“锁气阵失效了。”墨鸦低声说。“走。”方浩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入。拍卖会大厅灯火通明,归元宗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灵识扫描如潮水般来回扫荡。方浩把青铜鼎往怀里一塞,低声道:“签到不能在静止状态,得动起来。”“你是怕系统提示音太响?”黑焱翻白眼。“我是怕金光一闪,全场都喊‘卧槽这人开挂’。”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冲进舞池中央,正好撞上一群被花粉影响的散修。音乐不知何时变了调,从古风雅乐变成了某种节奏感极强的鼓点。方浩顺势扭了两下,借着人群遮挡,在旋转中默念:“签到。”【签到成功,获得“债主转移符”】金光一闪而没,掌心多了一道隐晦符印,像极了路边小摊卖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护身符。他眼神一亮,立刻摸向追兵领队腰间的灵石袋——那袋子鼓鼓囊囊,显然是刚从宗门财务处领来的追捕经费。方浩手指一弹,符印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下一瞬,他感觉背后有股阴冷视线扫来,像是有人用冰针在戳他的后颈。血衣尊者藏在暗处密室,手中玉简突然爆出血光,一行字缓缓浮现:“债务反噬,目标锁定——血衣尊者。”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玉简“啪”地裂开。“方浩!”他咬牙切齿,“你竟敢把债转到我头上?!”他一掌拍向玉简残片,欲启动血咒反追踪,却见那裂痕中竟浮现出一行小字:“还款期限:即时。逾期利息:三倍。”血衣尊者气得差点把玉简塞回自己嘴里。而大厅内,方浩已悄然退到角落。“撤离。”他低声下令,“任务完成。”可就在这时,暗影堂主从侧门闪出,目光如刀,在众人身上扫视。他手里攥着一块微型阵盘,正微微发烫——那是他用来捕捉签到灵气波动的搜魂仪。只要再靠近几步,他就能锁定方浩体内的系统波动。黑焱眯起眼,尾巴轻轻一甩,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暗影堂主正全神贯注,忽然感觉腰间一轻。低头一看,腰带不见了。再一摸,裤腰松垮,差点滑到膝盖。他慌忙提住,怒视四周,却见陆小舟抱着白菜,一脸无辜地吹着口哨。黑焱蹲在梁上,爪子里拎着一条绣着方浩头像的红色肚兜,咧嘴一笑:“新款式,限量版,送你了。”暗影堂主气得发抖,正要发作,忽然感觉那肚兜贴身一烫,仿佛有股微弱电流窜过经脉。,!他猛地一僵,灵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一下,留下一道难以察觉的印记。方浩走过他身边,低声笑道:“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连内衣都是防御法宝。”暗影堂主怒极,抬手就要施展搜魂术。可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骚动。“不好了!执法堂所有经费袋全炸了!”“我的灵石怎么全变成欠条了?!”“谁把血衣尊者的债务绑定到宗门公账上了?!”血衣尊者在密室里咆哮:“给我查!是谁动的手!”而方浩一行人已悄然退至后巷。陆小舟抱着空菜筐,意犹未尽:“下次能不能让白菜喷点别的?比如迷魂香?”“喷多了你先晕。”黑焱甩尾巴,“上次三米高的白菜毒倒金丹,你还想再来?”墨鸦走在最后,指尖在袖口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确认某个节奏是否完整。楚轻狂揉着太阳穴:“我怎么觉得今晚的事,明天一早就会变成通缉令?”“放心。”方浩拍了拍他肩膀,“债都转出去了,他们追的不是我。”他抬头看了眼拍卖会屋顶,那里还飘着一丝未散的粉雾。突然,他脚步一顿。“不对。”“什么不对?”陆小舟问。方浩眯起眼:“我刚才签到的时候,青铜鼎震了一下。”他掏出鼎来,发现鼎底那道古老纹路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这鼎……是不是吸收了那道血纹代码?”墨鸦凑近看了一眼,指尖轻触鼎身,忽然皱眉:“纹路走向变了。”“变哪儿去了?”“像是一段坐标。”墨鸦低声说,“指向……城西。”“城西?”方浩一愣,“那不是归元宗禁地吗?他们把祖师爷的假牙都埋那儿了。”“可这纹路……”墨鸦顿了顿,“和我昨夜在阵盘上临摹的血纹,有七分相似。”方浩眼神一凝。他想起血衣尊者那玉简上的反噬提示。“债主转移符生效了,可系统……是不是还留了后门?”他低头看着鼎,鼎内空间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共鸣。就在这时,黑焱忽然竖起耳朵。“你们听。”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节奏声。哒、哒、哒。像是有人在敲打什么。方浩脸色一变:“这节奏……怎么跟我签到时的心跳一个拍子?”墨鸦指尖一颤:“不是心跳。”“是阵眼。”“有人在用血纹代码,反向模拟签到频率。”方浩猛地抬头:“他们在找塔。”话音未落,城西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