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將整座城市浸透。
王浩晨租住的公寓里,空气凝滯。
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著。
父子俩蜷缩在阴影的角落,大口大口地吸著烟。
菸灰缸里,菸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辛辣刺鼻的烟雾瀰漫开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王浩晨將最后一口烟狠狠灌入肺叶,那股灼烧感仿佛能烫平灵魂的褶皱,却只能换来片刻的麻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爸,”王浩晨的声音沙哑,“叶凌宣现在恨透我了,我直接去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他瘫在破旧的沙发上,英俊的脸庞被愁云惨雾笼罩,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但叶氏集团我们必须拿到手!否则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忍辱负重,全都成了笑话!我们王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王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威胁,“你要是现在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咱们父子俩就一起等著收尸吧!”
王昌猛地將菸蒂摁进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抬起头,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阴毒的光。
“恨你?那又怎样!”
他嗤笑一声,“女人,尤其是像叶凌宣这种自视甚高的女人,永远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们心软,而且愚蠢!”
他凑近儿子,低语道:“你別看她现在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王,只要能找到机会,把她绑在身边,用尽手段去威胁、去折磨、去驯服!她的高傲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王昌的眼神凶狠:“一开始,你不能硬来!要装!装得比狗还可怜!
让她彻底放下戒心,让她觉得你不过是一堆无害的垃圾,到那时,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明白了,我去试试。”
儘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现实摆在这里让他没有任何办法。
王浩晨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孺子可教。”王昌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出来混,就是要心狠手辣,敢赌命!
他们老王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不拼,就是粉身碎骨!
“记住!”
王昌最后叮嘱道,“你的態度,要诚恳到让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错怪了你!
能挤出几滴猫尿让她心软,那是最好!要是她冥顽不灵,你就给我沉住气!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