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系统自动流转的不是我——”
“你觉得我会信?”
中校眼神的慌乱。
“不是我不说,是你根本不明白这套系统有多乱。”
他的嗓音发颤,“有时候上面一个口头命令,我们就得签,谁敢不签?”
“是谁安排的我都不知道,传真从哪里发来我也不清楚。”
“卡缅内的那批货是临时分拨,有文书,有确认,有线下联络。”
“谁联络的?”
“是是叶甫根尼,还有个女的,短发,口音很怪,不像这边的人。”
“你觉得他们代表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最开始以为他是你们的人,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可已经太晚了。”
“你开始怀疑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签字过后没多久,我发现物资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我问了——他们说——”
这句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周奕一眼。
那是一种诡异的停顿——
周奕没接话,也没动,平静地注视着他。
中校的眼睛却慢慢亮了,像是发现了某种不得了的真相。
“。你不是伊戈尔的人。”
顾不上持续传来的疼痛,他的语调多了一丝兴奋与讨好:“你根本不是在查违调,你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你更需要我,因为我知道很多。”
“我可以告诉你哪些人在悄悄转移物资,哪条线不在报告里,哪批号和哪些车次对不上。”
“你别杀我,我能帮你绕过伊戈尔的监管。”
“让我成为你的人。”
周奕不置可否,慢慢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燃烧中的烟头按在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中校的脸色骤变,痛苦再次加剧,喉咙里挤出一阵怪异的呻吟。
“你知道赫尔松吗?”周奕低声问。
“什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你老婆和三个孩子的脑袋堆在树下,而你的这身人皮像国旗一样飘在军港的旗杆上。”
“——那就现在,说。”
这一次,中校真正慌了。
他的身子猛地挣了一下,但手脚依旧被绑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