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调去某个非关键部门,或者干脆‘被退休’。”
“咱们再换个假设。”
此时,娜塔莉已经完全掌握了话语权,甚至愈发得心应手。
“就算你们现在逼我签下一份我没有做过的供词,交上去,公开。”
“你知道我在媒体圈的资源。”
“我的父亲在外交委员会几十年,那些老牌左翼媒体不会接受这份结果,他们会说这份供词是污蔑。”
“当然,共和党的喉舌会反击,说我们在转移焦点。”
“然后呢?”
“一来一回的拉锯战会持续多久?五天?十天?一个月?”
她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地看着摩根。
“普通选民不会因此改变他们的投票选择。”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大部分人对政治根本没有真实的认知[1]。”
“他们对候选人没有结构化的偏好,他们的‘信仰体系’是碎片化、临时拼凑的。”
“你给他们一份供词,他们只会在通勤途中扫一眼标题,在电视广告插播时听上几分钟分析。”
“然后——转身投给他们早就决定好的人选。”
“这对你来说是极为不幸的。”
摩根眼皮轻轻一跳,像是被戳中痛点。
娜塔莉忽然收了笑,坐直,语气恢复柔和:
“我明白你有压力,也同情你的处境。”
“所以,我能给你一个更好的出路。”
“让我打一个电话。”她说,“五分钟,打给霍伦。”
“不要你通风报信,不要你做间谍。”
“如果共和党赢下选举,这只是个程序上的小失误。”
“你顶多被冷处理一阵子,换个岗位,写点报告,过几年再调回来。”
“而如果我们赢了——”
娜塔莉说着,朝他眨了眨眼,“这通电话,会在某份名册上,留下你的名字。”
摩根的呼吸微不可闻地一滞。
他仿佛失去力气似的,死死盯着桌面那张黄色便签纸。
许久没有动。
娜塔莉没催他,只耐心地等着,似是知道他会同意。
半分钟后,摩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
他没说“好”,也没说“我理解”。
只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房间。
[1]关于这点,强烈推荐一本书《democracyforrealists:whyelectionsdonotproduceresponsivegovernment》(作者:bartels,a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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