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儒家的妥协,主动整改,满朝文武没一个意外的,淳于安和叔孙通的狗咬狗,众人更是喜闻乐见。
儒家不乱,他们其他学派怎么出头?敌人的退步,就是他们的进步!
“啧,儒家见罪于陛下,我墨(法医等)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哈哈哈哈,老夫要去谢谢淳于安。”
“墨家巨子,你我同往啊!”
。。。。。。
送走上门探病的人之后,淳于安手指颤抖,喉头腥甜翻涌,等得知叔孙通妥协的消息后,更是气到怒目圆睁。
“诸子百家,要整改也该一起整改,凭什么只有我儒家?”
这不是帝王看重,是赤裸裸的偏见打压啊,即使不得当今看重,但只要蛰伏下去,早晚都能卷土重来,何必上赶着卑躬屈膝,这。。。。。。
淳于安望向高耸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咬牙道:“我淳于家,能教导出扶苏长公子,就能教导出第二个,叔孙匹夫,你何其短视,只要有我在,儒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一时间,两人斗的如火如荼,给小说家提供了不少素材。
见此,将一大家子迁葬骊山陵的嬴芙,特意精挑细选了几部好的《儒家内斗记》,命秦忠带人烧给‘天真无邪’大伯扶苏,主打的就是孝顺。
秦忠:。。。。。。。
哈哈哈,这招,当真是促狭,就该让长公子看清他们的德行。(解气)
地府里的扶苏:???
不是,好侄女,你这是要‘孝’活我吗?(无语凝噎)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一转眼,巍峨耸峙的学宫就建了起来。
“唉,诸子百家,确实该求同存异,百花齐放。”
眼见学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众学子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引经据典,张苍叹了口气,满是感慨道:“师兄当年若是放下执念,不追逐法家独大,想来也不会上了胡亥、赵高的贼船,以致于。。。。。。”
执念太深,一念之差,害人害国害苍生。
“他活该!”
嬴芙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男皆尚公主,女悉嫁公子,高官厚禄,大权在握,大父对他已经够好,可他呢?”
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辜负大父的信任,他分明是罪有应得!
听到这话,张苍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大秦律令》上,师兄身为法家领袖,知法犯法,参与篡改遗诏,来自嬴芙的指控,他辩无可辩,可。。。。。。
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嗫嚅道:“扶苏公子仁厚,若即位必重用儒家,师兄不愿毕生心血将付诸东流,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篡改遗诏,全是大伯扶苏的错?”
嬴芙硬生生被气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诮,沉声道,“他的私心,毁掉的不仅是李家,更是大秦百年的基业,那些死于战乱的黔首,也有他一份罪孽,他洗的清吗?”
呵,还真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儒家的春秋笔法,果然厉害!
耳边风声呼啸,仿佛是秦武士血染沙场的厮杀声,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的呐喊,以及。。。。。。张苍向着骊山方向深深一揖,“这份罪孽,确实洗不清,苍,谨受教。”
唉,两位师兄,韩非死于同门相残,李斯死于权力反噬,唯有他张苍,苟活性命至今,时也命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