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稍微一动能想明白前因后果。
光禾与汇海内部恐怕早已串通好了。
他恐怕知道,光禾负责这次项目的人是谁了。这种事情如果被举报,两家都避不开审查,到时候没搞好,说不定还有人得进去蹲几年。
周明绘说得对,陈则远这回是真完了。
陈则玉:[您应该懂的,结果如何不要紧,目的达到就行∧v∧]
纪修缘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苦笑一声揉了揉额角。
他把截图保存下来,然后删掉了和陈则玉的聊天记录。
纪修缘不反感借刀杀人,但这也不代表他会全力支持。
陈则玉想借他的手,他也可以借别人的手。
毕竟如上所言,目的达到了就行,过程不重要。
纪修缘深吸了口气,右手撑在沙发皮革上缓缓起身。他绕过大理石茶几,走到落地窗前。垂眼往下看,江对面灯火通明,碎光在水面晃了晃。四周安安静静,雾气朦胧,不见人声。
莫名的,他感到了一阵疲惫。
纪修缘把额头抵上玻璃,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纪修缘没动,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
陈则玉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屏幕的光在暗色玻璃上映出了个模糊的轮廓,划开一看,却不是陈则玉发的消息。
[我拍了拍“F”]
F:[?]
[“F”拍了拍你]
因为都是新加的好友,傅廷深跟陈则玉的聊天框离得很近,他这才发现刚刚不小心双击到了傅廷深的头像。
而且他还忘了给人家打备注。
纪修缘锤了下脑门,心中暗骂自己是真不嫌乱。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对面先弹了条语音。纪修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贴到了耳侧。
傅廷深的声线比较低沉,但气息很沉稳,像深潭下流动的活水,很好听。
他问道:“这么晚还不睡?”
纪修缘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刚过晚上十点。
这还算晚?
他尴尬了一下,不太想跟对面陈述自己恶劣的作息,于是找借口回道:
[在国外呆久了,回国时间短,还没来得及适应。]
[刚刚我家猫不小心点到了我手机,不好意思。]
这回傅廷深输入了很久,半天才弹出来消息。
F:[睡不着可以喝点蜂蜜水,可以改善睡眠。]
F:[猫是朋友圈那只吗?]
纪修缘一愣。
他确实养了只长毛蓝白,只不过近些天比较忙,交给机构又不放心,于是托养去了老宅。他平常不怎么发朋友圈,所以也没分工作号和私人号,日常只转发了些企业公众号的内容。
朋友圈上次出现猫的照片恐怕得追溯到一年前了。
傅廷深这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