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王建军说徐春花那三个字的时候,他没来由地觉得这个名儿听着别扭,但也说不上哪儿不对。
天眼没主动触发,他也就没往深里想——
毕竟不能啥事儿都开挂,日子过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对了,夏嫣然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明天去人家家里吃饭,咱带点啥?空手去不合适吧。
我买两瓶酒,你再买点水果。林浩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去叫孩子们起床吧,一会儿该饿醒了。
夏嫣然应了一声,哒哒哒跑上楼去了。
林浩东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脑子里转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上午去王建军家吃饭,下午回来陪孩子,晚上没啥事。
挺好,简简单单过个周末。
他转身往厨房走,准备倒杯水喝,路过走廊的时候瞥了一眼墙上挂的日历。
八月七号,立秋。
夏天的尾巴了,但丽都的天还热得跟蒸笼似的,一点凉意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林浩东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q7,载着夏嫣然出了丽山别院。
后备箱里放着两瓶茅台——他特意从酒柜里挑的,去年囤的货,一瓶两千多,送礼不丢份儿——
后座上还搁着两箱进口车厘子和一盒燕窝,是夏嫣然昨晚上网下的单,今早快递送到门口的。
你买燕窝干啥?林浩东等红灯的时候瞟了一眼后视镜。
给王大妈补补身子啊。夏嫣然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补口红,第一次上门,礼数要周到。
林浩东啧了一声:你对自己婆婆都没这么上心。
我妈又不缺燕窝。夏嫣然把口红盖子拧好扔进包里,歪头看他,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你长脸吗?让人家看看,你林浩东的老婆多会来事儿。
是是是,我老婆天下第一贤惠。
车子拐上城南大道,往南开了二十多分钟,路两边的楼越来越矮,从高层住宅变成了老式多层,再往外走就看见大片的农田了。
玉米杆子长得比人还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田埂上种着豆角和丝瓜,架子搭得整整齐齐,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竹竿。
这儿空气真好。夏嫣然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比咱那边舒服多了。
你喜欢这种?
喜欢啊,你看那一片,全是菜地,自己种自己吃,多好。夏嫣然指着窗外,等以后咱退休了,也找个这种地方住,养条狗,种点菜——
你种菜?林浩东笑了一声,你连阳台上的多肉都能养死,还种菜?
你找打是不是?夏嫣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林浩东呲牙咧嘴地笑,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是灰扑扑的六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风吹日晒得有些发黄了,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几个老头坐在单元门口的石墩上下象棋。
安置房小区,不算好,但胜在清静。
林浩东按着导航找到王建军发的那栋楼,把车停在一棵大槐树底下,拎着东西上了四楼。
门一开,王母就站在门口迎他们,穿着一件干净的花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
哎呀,林总、夏总,快进来快进来!王母伸手来接东西,林浩东侧身让了一下没让她提,自己拎着进了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六七十平米的样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沙发巾,茶几上摆着两盘切好的西瓜和一盘瓜子,电视机开着但调成了静音,正在放一档农业节目。
王建军从厨房探头出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葱,东哥嫂子你们坐,我炒完这个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