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笑着把燕窝和水果放到茶几边上:婶子,给您带了点补品,燕窝您每天炖一小盏,对身体好。
王母连连摆手:哎呀这太贵重了——
您收着,别客气。林浩东把两瓶茅台放到墙根底下,建军,这酒今儿开了咱喝一瓶,剩一瓶你留着。
王建军从厨房里出来,看着那两瓶茅台,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东哥……这太破费了……
咋地,我喝你家的酒不行?
行行行,咋不行。王建军赶紧擦了擦手,我妈还包了包子,一会儿装上,你带回去。
客厅里弥漫着炒菜的香味,油锅吱啦响,蒜苗炒腊肉的味道蹿得满屋都是。
林浩东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西瓜咬了一口,脆甜,沙瓤,一看就是好瓜。
这瓜自己种的?
王母在旁边坐下,笑着点头:我在南边开了几亩地,种了点菜,顺便搭了几个瓜架子,没打药,吃着放心。
婶子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啊。林浩东竖起大拇指,自己种菜自己吃,城里人花钱都买不着这么好的。
王母被他夸得合不拢嘴,站起来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凉拌黄瓜出来:尝尝,脆着呢。
十点不到,门铃响了。
王建军手里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过去开门,门一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对中年男女。
女的三十岁上下,圆脸,皮肤偏黑,五官算不上好看但也不丑,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挺喜庆。
她穿的那条碎花裙子料子一般,但熨得平平整整,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坡跟凉鞋,鞋底有点磨损了,但擦得很干净。
春花,快进来快进来。王建军把人往屋里让,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徐春花迈进门,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扫过林浩东和夏嫣然的时候多停了一秒,眼神里闪过点什么,但很快就隐下去了,换上笑盈盈的表情。
建军,这是你朋友啊?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外地口音。
王建军赶紧介绍:这我跟你提过的,东哥,还有他媳妇儿,嫂子。我在这边最好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吃饭,热闹热闹。
徐春花笑着冲二人点点头:东哥好,嫂子好。
她身后那对中年男女跟着进来,男的五十多岁,矮胖,穿一件灰色polo衫,皮带勒在肚子底下,头发稀疏地往一边梳,笑容油腻。
女的瘦高,烫了一头小卷,穿得花里胡哨,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金链子,看着像地摊货。
这是我爸徐大富,我妈李秀芬。徐春花侧身介绍。
王建军赶紧上前招呼,递烟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林浩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屋子人。
他的天眼没开,但识人还是有点眼力的。
徐春花进门那一圈眼神扫得过于利索了,跟普通姑娘头一回上男朋友家那种拘谨带羞的劲儿不太一样——
她看的是屋子的大小、家具的成色、电视的尺寸、墙角的空调牌子。
那眼神不像在打量未来的家,倒像在估摸东西值多少钱。
再看她那——徐大富坐下来之后两条腿岔着,坐姿很散,一看就是常年不着家、屁股底下没根的那种人。
李秀芬倒是坐得端端正正,但手指头一直在转手里那串塑料珠子,转得太快了,暴露了心里头的浮躁。
东哥是干啥工作的?徐大富喝了口茶,主动搭话。
自己做点小生意,瞎混。林浩东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哦——做生意好,比我们打工强多了。徐大富咧嘴笑,露出几颗烟渍牙,春花在超市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建军当保安队长估计也高不到哪儿去,还是得做生意才挣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