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在心底气极反笑。
牛。
“陆总也在啊。”有的领导高兴道,“您好您好。”
“您好。”
校长说:“哎呀,我的盛情邀请。小陆今天正好有时间嘛,我就把她拉过来了。”
“那感情好,我今天特意订了两瓶红酒,各位都一定要赏赏脸呀。”
傅柏这座年轻教师只有在老教师们来敬酒时才喝喝酒,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知疲倦,像是喝下肚子里的酒仅靠呼吸就能排出来一样,尽兴不了,喝个不停。
“陆总,我叫贾强,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陆月溪的年纪摆在那,她坐在了和傅柏年轻教师一座,那些中年男性因此总会站起来向陆月溪敬酒。
陆月溪再次端起一边的饮料,与其碰杯:“多多指教。”
一杯烈酒下肚,中年男人恍惚了一下头,陆月溪没有坐下,轻声放下那杯饮料后,向傅柏的方向走去。
“我去下洗手间,各位请便。”她说。
立马有人应道:“好嘞好嘞。”
洗手间。傅柏也想去,她回头望了一眼陆月溪,陆月溪离开前正好在看她。
“傅老师也要来吗?”
接著陆月溪就说。
犹如蛔虫般猜中了她的心思。
可傅柏不选择去,和陆月溪单独在一起,好尴尬。
“去,我也去我也去。走吧,傅老师。”李晓丽忽地站了起来,连给傅柏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拉著她就向陆月溪走去。
……
李晓丽咯噔笑:“陆总看起来很平和呢。”
陆月溪笑道:“是说少了点威严吗。”
“没有啊,我很喜欢陆总这样的上司。”
李晓丽站在两人中间,面色因空气的闷热而潮红,秋季的雨在中式餐厅肆意横行,傅柏向玻璃的另一侧望去,城市的光芒点燃瞳孔里的灰黯,傅柏垂眸。
陆月溪笑一声:“谢谢。傅老师呢,也喜欢平和的上司吗?”
傅柏惊乍,很快平复情绪:“我的话,都还行吧。”
陆月溪:“傅老师很随便。”
李晓丽看了一眼陆月溪,又看了一眼傅柏。
“是吗……”如果有石头,傅柏会选择用脚踢石头。
“咔嚓。”没有石头,傅柏的拇指被掌心紧紧攥住,骨骼传出一声响亮的折声。
陆月溪盯著她,没说话。
李晓丽最后进去的,最后出来的。
陆月溪和傅柏同步出来洗手时,李晓丽还没出来。
“最近还是很忙吗?”陆月溪在盥洗台前问。
盥洗台前的镜子亮堂地刺眼,傅柏抬头看时正巧与镜面里的陆月溪悄然对视。
“不是很忙……”
“嗯。”
“那个……我把卡还给你了,你拿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