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石壁上的那道黑影。
背上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倒竖起来。
那根本不是一只猴子的影子。
那影子的腰板挺得笔直。
肩膀异常宽阔。
脑袋上似乎还戴著两根长长的翎羽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影子的手里。
正倒提著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
光是一道投射在石壁上的假影子。
就透著一股子能把整个世界砸个稀巴烂的恐怖戾气。
压得石猴根本喘不上气来。
那是谁?
石猴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手脚並用从地上躥起。
他狠狠拿手背擦了擦眼睛。
再去定睛看时。
影子变回去了。
依旧是个佝僂著背、浑身长毛的矮小猴子。
哪里还有什么笔直的腰板。
哪里还有什么通天的铁棍。
“真特么邪门。”
石猴啐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种找不到源头的烦躁逼疯了。
他转过身。
准备进水帘洞里找个乾草堆躺下。
可就在这一步迈出去的瞬间。
他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一路凉到了脑门尖。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情。
从他在那张石椅上睁开眼吃桃子。
到太阳落山。
一直熬到现在这大半夜。
他连打个哈欠的衝动都没有。
他不困。
他这具乾瘪的身体根本就不需要睡觉这道工序。
石猴死死捏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