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
借著这股钻心的痛感。
他拼命去倒腾昨天的事情。
昨天吃了几个桃?
昨天哪只猴子打了架?
没有。
他的脑袋里只有今天。
只有刚刚经歷过的这十二个时辰。
不管怎么在脑子里扒拉。
找不出任何一丁点跟“昨天”沾边的画面。
永远都是固定的日出。
固定的吃桃。
固定的月亮升起。
他被强行困在了一个只有“今天”的死循环里。
过去被彻底抹除了。
明天也永远不可能到来。
“这特么是在逗老子玩呢……”
石猴的嗓音全哑了。
那种忘记了最重要东西的感觉。
彻底变成了燎原的邪火。
把他胸腔里的空气烧得乾乾净净。
想不起来。
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如果这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个丟掉的东西。
他就不再是他自己。
他就会变成地上这些按时打呼嚕的毛绒假物件。
石猴疯了一样冲向水帘洞。
站在那道平滑如镜的水幕前。
死死盯著水面上的倒影。
乾瘪的脸。
枯黄的乱毛。
一双茫然又透著狂躁的瞳孔。
他双手抓著脑袋上的毛髮。
用力扯下好几撮。
他对著水流张开嘴。
问出了那个憋在心口、快要把他逼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