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憋不住了,双腿用力猛蹬,浮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毫无活气的空气。
水路走不通。
他游回岸边,拖著湿漉漉的身子爬上沙滩。
隨手甩掉身上的水珠。
他抬起头。
死死盯著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
地走不通。
水游不通。
老子飞出去。
双腿用力弯曲。
膝盖差一点贴紧了胸口。
浑身的肌肉绷紧到要炸裂。
脚底下的沙滩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石猴怒吼出声。
双腿悍然发力,拔地而起。
狂风在耳边悽厉地尖啸。
他跳得极高。
高得离谱。
穿透了那层犹如棉花套子般的白云。
视线豁然开朗。
整个花果山的地形全收进了眼底。
然后。
石猴浑身的血液凉透了。
哪有什么东海。
哪有什么傲来国。
哪有什么十万大山。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头。
四周全是望不到边的白色虚无。
没有边际。
没有其他任何存在的痕跡。
整座花果山犹如一个被人隨手切下来的盆景。
突兀地悬浮在一片死寂的白纸上。
除了这座山,外面空无一物。
石猴的身体在空中耗尽了力气,开始急速下坠。
风刃刮在脸上。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颤。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確认了。
完全確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