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老家。
这是一个牢笼。
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连墙壁都看不见的高级笼子。
全是用“安逸”和“祥和”堆砌出来的烂肉。
一声闷响传出。
石猴重重砸在草地上。
他顾不上疼,发疯般爬起来。
衝到旁边,双手死死抱住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他要把这破石头砸个粉碎。
他想要听个爆裂的响声。
牙关紧咬,手臂上青筋暴起,往上死命一拔。
青石纹丝不动。
连土渣都没掉下来。
他丟开石头,转头盯上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跳过去抱住树干,死命摇晃。
摇下几片叶子也行。
树干硬得硬邦邦的。
树叶连晃都不晃。
这里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破坏。
连个发泄怒火的出口都被直接焊死。
石猴双眼通红,喘著粗气衝到万丈悬崖边上。
看著下面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他不信在这个破地方连死都做不到。
身体急速坠落,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
眼看著脑袋就要砸中崖底的尖石。
马上就要砸成一摊烂肉。
崖底凭空颳起一阵温和的风。
犹如一双大得离谱又柔软的手。
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缓衝了所有的坠落力道。
轻飘飘地把他送回了悬崖顶上。
双脚平稳落地。
全须全尾,连一根黄毛都没掉。
暴力在这里是违禁品。
自残也被写进了禁止程序。
石猴双膝一软,跪在悬崖边上。
双手死死抠著地皮。
指甲生生折断,十指渗出刺眼的血丝。
他重重仰起头,脖子上青筋根根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