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是乱冲乱撞。
是一寸一寸地摸。
每一块石头的纹路。
每一棵树的树皮。
每一条溪流的河底。
用手摸,用鼻子闻,用牙齿咬。
他在找裂缝。
一条缝就行。
哪怕细得跟头髮丝一样。
只要这个牢笼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他就能撬开它。
三十六个循环过去了。
石猴的十根手指磨禿了三回。
嘴唇裂了七八道口子。
腿上全是爬山时蹭出来的血痂。
然后。
在第三十六次循环的黄昏。
他找到了。
水帘洞最深处。
最黑、最潮、连光线都懒得拐进来的那个角落。
一块长满厚厚青苔的石壁上。
有个东西。
一道极细极浅的划痕。
细得跟蚊子腿似的。
浅得再过一层青苔就能完全盖住。
但它和这面石壁上的所有天然纹路都不一样。
太整齐了。
这是人为的痕跡。
石猴把脸凑过去。
鼻尖差一点贴到石壁上。
黑暗中,他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一笔一画地辨认。
竖心旁。
一个五。
一个口。
悟。
石猴的呼吸全停了。
整个胸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攥住。
这个字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