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泥土里刻了上百遍。
可这一个——不是他刻的。
笔画的力道跟他完全不同。
他刻字用的是指甲和蛮力,划痕歪歪扭扭带著血渍。
而眼前这一道,稳、准、深。
每一笔都透著一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沉著和从容。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
有人在这个完美的牢笼里留下了唯一的记號。
石猴的心跳快到了极限。
太阳穴突地跳。
右手颤得厉害。
他伸出食指。
犹豫了半秒。
然后贴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那道划痕的一剎那。
一股气息炸入他的身体。
冰冷。
古老。
深不见底。
完全不属於这个假得离谱的花果山。
那气息像一把锈跡斑斑的老钥匙,咔嚓一声,顶进了他脑子里那个上了锁的黑匣子。
匣子没有打开。
但里面的东西动了。
猛烈地动了一下。
石猴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的脑壳深处。
从那个被死封印的记忆黑匣子里。
传出来一个极其模糊的、苍老的、带著笑意的声音碎片。
只有三个字。
“……猴头。”
石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两行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砸了出来。
他拦不住。
这次他真的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