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俺?
先打后哄?
当俺是三岁小崽子?
他继续装死。
呼吸放缓,四肢鬆弛,连尾巴都耷拉在泥里不动弹。
但他所有的心神都扎在胸膛深处。
那个赤金色的光点还在。
他刚才被弹飞之前,有那么短一瞬——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的一瞬——他的意识碰到了那个光点的边缘。
就那么蹭了一下。
光点跳了。
不是之前那种病懨懨的、有气无力的微弱搏动。
是猛地一蹦。
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惊醒了那么一瞬。
它在回应他。
那个光点里有东西认识他。
石猴把这个认知死咬在牙关里,一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他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记忆被封得严严实实,脑子里一片浆糊。
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替他回答。
那里面是他自己。
真正的自己。
不是这只乾瘪的、连一块石头都搬不动的废物猴子。
是一个他已经想不起来、但绝对不是“这样”的东西。
问题来了。
怎么碰它?
刚才只是意识层面的靠近就引发了那种级別的暴怒。
整座山都裂了。
天穹都碎了。
他七窍喷血被甩出来,差点没死在当场。
以他现在这副破烂躯壳,再来一次同样强度的反击——他撑不住。
撑不住就是死。
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得换个法子。
石猴在“昏迷”中把自己的脑子拧成了麻花。
想。
拼命想。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天崩地裂的时候,那群“布景”猴子的反应。
它们尖叫了。
不是害怕那种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