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大手一挥:“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到这破山的边都给俺翻过去!不准停!谁停俺揍谁!”
“大王,这是为啥呀?”
小猴崽子掛在树枝上问。
石猴呲出一口带血的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因为大王要搞事情。”
猴群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程序”使然。
一百二十只雌猴往东。
一百四十只雄猴往西。
一百只幼崽朝南朝北乱窜。
三百六十只“布景”同时向不同方向衝出去。
它们翻过山头,钻进树林,涉过溪流,朝著这座孤山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石猴站在水帘洞口的高石上,仰头盯著天。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四息——
天上那颗假太阳闪了一下。
极短。
像一块屏幕被人用手指弹了一记。
紧接著,远处的山脊线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白色横纹,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石猴的瞳孔骤缩。
卡了。
这破地方真的卡了。
三百六十只假猴子同时往不同方向跑,每一只都需要“运算资源”来维持它们的存在和行为逻辑。
当负载超標——
天会闪。
山会抖。
它的注意力会被拉薄。
就是现在。
石猴不再看天。
他双腿一收,盘坐在石面上。
闭眼。
但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猛衝猛撞地把意识往胸膛里扎。
他换了一种方式。
极轻。
极柔。
极慢。
像一片落叶飘向水面。
像呼出的最后一丝气,散在冬天的空气里。
他不是在“碰”那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