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猴子不会被铁链穿骨。
三界不会因为一个“齐天大圣”的名號打成稀烂。
那些梦里被他亲手砸死的人——老太婆、婴孩、跪地的百姓——都会好活著。
石猴把手放下。
缓缓闭上了眼。
不是昏迷。
不是被打晕。
是他自己选的。
心甘情愿。
像一个赶了太久路的旅人终於找到一张床,往上面一躺,什么都不想管了。
胸口的光点疯了。
它跳得又急又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剧烈。
砰——
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在拍打水面。
像一个被关在棺材里的活人在疯狂敲击棺板。
石猴感觉到了。
他选择不理。
太累了。
管你是谁,管你在急什么。
让我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光点的跳动开始变弱。
从拍打变成了敲击。
从敲击变成了轻叩。
石猴的意识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水。
水面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他快要到底了。
然后——
在他的意识即將触底的那一个剎那。
光点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把自己剩余的所有能量,一丝不留地,挤成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道光没有照亮黑暗。
它什么都照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