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没有喜悦,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淡。
“你的主人亲口说了不想存在。”
“他放弃了。”
“心甘情愿地放弃了。”
灰白人形伸出手。
五指张开,慢慢朝那颗几乎熄灭的光点靠近。
最后一步了。
掐灭它。
让这颗在黑暗里顽抗了不知多久的种子,彻底化为乌有。
手指触到了光点表面。
然后灰白人形顿住了。
它的指尖传来一种不该存在的触感。
烫。
不是那种火焰燃烧的烫。
是一块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千年之后的烫。
滚烫。
粗糙。
硬得跟块生铁似的。
灰白人形的手没有收回。
它按了下去。
光点没动。
它加了力气。
光点纹丝不动。
像一颗被嵌进地基里的铆钉,你拿大锤砸它都不带晃一下的那种。
灰白人形的动作停了一瞬。
隨即它释放出了自己的本质力量——否定。
纯粹的、绝对的否定。
“你不存在。”
“你没有意义。”
“你应该消失。”
这些概念化作灰白色的光,从它掌心倾泻而出,灌注在那颗光点上。
光点表面冒出了一缕青烟。
灰白人形等著它碎裂。
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