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
三息。
光点没碎。
没变暗。
反而——
在它倾尽全力压迫的同时,亮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
像一个快被掐灭的火星子,偏在你鬆手前又窜了一下。
灰白人形的身形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滯。
“……为什么?”
它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它不该有的东西。
困惑。
“你的主人已经放弃了。”
“他亲口说了不想存在。”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处。”
“你为什么还不灭?”
光点没有回答。
它不会说话。
它只是亮著。
暗淡的。
微弱的。
几乎看不见的。
但就是亮著。
不因为什么大道理。
不因为什么惊天动地的觉悟。
不因为什么拯救世界的使命。
它亮著的原因,蠢得让任何“道理”都没法去解释——
它就是不想灭。
就像山里的石头不想碎。
就像海底的水不想干。
没有为什么。
天生如此。
骨子里刻的。
你问石头为什么不碎,石头不会回答你——它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