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得令人心酸:细小如芝麻的豌豆,干瘪起皱的胡萝卜皮,煮得面目全非的烂菜叶…… 他刚喝两口,一块稀烂的肥膘浮了出来,畸形的淋巴结耀武扬威地颤抖着,彰显着它在这只碗里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奥斯维辛,这半碗杂烩已经是豪华套餐了。是老资格豁出老命,和其他兼职囚犯疯抢汤桶,刮净三只木桶壁才凑来的精华。 “吃。”刚经历一场恶战的老资格坐到他们旁边,揉着腰腿。 大块头眼眶发热,捧着碗狼吞虎咽,连腥臊的淋巴肉都吞了下去。 “谢了,老资格。”谈笑简拍了拍他,“这人情欠大了,今晚睡前多报几个菜名给你解馋。” “少来,听了吃不到更难受。”老资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今天算运气好,下次再跟那群饿狼抢,怕是要把命搭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