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 意识浮上来时,他先感受到的是热。 七月的高温从窗外渗进来,空调昨晚被调成睡眠模式,此刻吹出的风带着倦怠的暖意。 而身后那具身体更像一个火炉,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而绵长,把黎予安的睡衣后背烘出一层薄汗。 方逸睡得很沉,或者说,睡得很乖。 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床铺三分之二的空间,却诡异地保持着一种收敛的姿态: 侧卧,脊背抵着墙,一条手臂垫在枕下,另一条垂在床沿,指尖离黎予安的腰只有寸许,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他的绷带松了,在晨光里露出腰腹的伤 ——那道昨晚还翻着红肉的裂口,此刻竟已结痂,边缘泛着浅粉,像被按了快进键的愈合疗程。 黎予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