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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第2页）

“妈，”她说，“我撑不住了。”

妈妈的哭声大了一点，又很快被压下去。

祁冉悦能听见她在电话那头拼命吸气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溺水的人在挣扎，“宝宝，你听我说……”

“我很痛苦。”祁冉悦平静的打断了她。不是不耐烦，只是陈述。

“我好痛苦，我撑不下去了。”她说，“你能理解我吗？”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妈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哭得断断续续的，偶尔夹杂着一两个破碎的音节，像是想叫她的名字，又被眼泪淹没了。

她等了很久。

阳光从她的膝盖上移到了手腕上。

一只蝴蝶绕着长椅飞了一圈，又飞走了。

“嗯。”妈妈回了一个字。

这半年里，祁冉悦恢复了正常的，会笑，会开会，会和朋友约BBQ，会在朋友圈发咖啡和天空的照片。没有人觉得她不对劲。她把自己打磨得恰到好处，不颓废，不消沉，不让人担心。

可没人知道她在深夜的痛苦，黑夜里所有的“如果”就涌上来了。

如果那天没有和她在一起。

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许星辞

如果没有发现陈蓉喜欢自己。

如果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自己不存在。

每一个如果都是一条岔路，每一条岔路都通向一个陈蓉还活着的世界。

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走，走到天亮，走到每一个岔路口都磨出了脚印。

回忆像放电影。

一帧一帧，循环播放。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面容平静。

只有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实在是太难受了

撑不住了

好累

她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把手机放在长椅上，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草坪。

阳光还在，草坪还在，绿白格子的垫子还在。

风把草叶吹得沙沙响。

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西沉，直到草坪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坐在那把陈蓉最喜欢的椅子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傍晚，祁冉悦带着瓶酒去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