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明媚,三清山大比如约而至。
抱月宗和散修盟来观礼的规模不小,分別由门派副手带队,领著核心弟子前来。
演武场设在三清山主峰前的云台广场,平日里空旷寂静的地方,此刻人山人海。
三千名弟子按峰头分列各方,衣袍顏色各异,像一片片翻涌的彩浪,旗幡猎猎,上面绣著各峰的徽记,在晨风中招展。
三清山,以太上资歷最高,下面是掌教,隨后有七大峰,外加一个执法殿。
每座山峰下又有若干长老和执事。
观礼席上,抱月宗和散修盟的弟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三清山虽然没落,但这场大比办得倒是不含糊。
安排细致,规模不大,可弟子们精气神十足。
陆行简以低调为主,自然不会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炼化布阵材料。
第一阶梯的高台上,掌教陶湛而坐。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髮隨便扎了个髻,看起来像个乡野老农,但往那儿一坐,周围的空气都稳了几分。
林望舒作为贵客,坐在左下方。初次见礼后,她便静静品茶,目光偶尔扫过台下,不知在想什么。
抱月宗大长老秦昭和散修盟大长老孟庭川坐在右侧,正与陶湛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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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宗主此番闭关,修为又有精进啊。”秦昭笑著。
陶湛摆摆手,笑呵呵地说,“精进什么,就是睡了个懒觉。”
陶湛如今刚进去七境中期,是三清山的第二战力。
“听闻青云前辈早些年收了一位入室弟子,如今怎么没见到这位小友?”
孟庭川笑呵呵地问,“我记得叫『陆行简吧?能入青云前辈的眼,定然是个不凡的。”
秦昭也看过来,像是很好奇。
这些年,三大仙门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实际暗流涌动,勉强维持著相对平衡。当然,他们此行也不全是为探三清山虚实,更是想让自家弟子见识见识元在陵弟子的风采。
但,这个时候並不影响他们噁心噁心陶湛。
隔壁,林望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垂下,百年前那件事,让她对“陆”这个姓格外敏感。
“陆师弟自然是人中龙凤,但他和青云师叔一样,不喜热闹,此时恐怕正在闭关修行。”
陶湛面色不变,笑呵呵地说。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陆行简在藏拙的人。
別的不说,就陆行简捣鼓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便註定不凡。不过那小子不喜欢拋头露面,他也乐得替他遮掩。
谢衔青坐在一旁,低头喝茶,余光却一直观察著林望舒。
她在確定林望舒对陆行简的反应。
或者说,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怀疑陆行简就是那位神秘四境。
林望舒的动作虽然很小,但她还是发现听到『陆行简名字的时候,林望舒眼神有些微妙。
“是,陆小友毕竟是青云前辈的高徒。”
秦昭和孟庭川嘴上虽然附和著,可心里已经在骂不要脸了。
你那位师弟什么秉性,真当我们不知道是吧。
三人寒暄著,目光还是时不时扫向林望舒,两百岁的七境,九境只是时间问题。
再看元在陵的带队阵容,除了林望舒,郭信和另一位长老叫“梁承佑”都是七境大修。那些弟子年纪不大,却均是二境、三境。
顶尖仙门的底蕴,果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几人都如此感慨。
元在陵的其他人坐在观礼席最右侧,几个弟子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