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还不如咱们外门考核。”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
“就是,三清山好歹也是老牌宗门,怎么弟子这么少?”
“少也就算了,你看那些人的修为——一境、二境居多,三境的都没几个。”
梁承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几个弟子立刻闭嘴,但眼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前些日子在抱朴山受到的打击,眼看著这群三清山弟子,倒是让他们找回几分安慰。
有弟子问:“三清山只有七位峰主吗?”
“不,严格来说是八位。”
梁承佑淡淡地说道:“三清山还有一位七境初的御兽山山主,但对方身份特殊,平日里不会出现。”
“身份特殊?”
“这位山主並不是人族,而是一只七境大妖。”
“大妖?”
弟子们惊讶:“人族仙门,居然收妖族当自己的山主?”
“大惊小怪。”
梁承佑瞥了他们一眼:“人族和妖族虽然多有齟齬,但也不乏和人族交善的妖族。也有以妖兽为主要战力的门派,犹如御兽宗,咱们山里,也有专门饲养妖兽的山峰。”
“是这个理,多谢长老解惑。”
“收起你们的焦躁,安心看著,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
时辰到。
陶湛率眾峰主起身。
三清山老规矩,每逢大比,先祭天,后比试。
六名身著白衣的礼官抬著一尊青铜鼎走上高台,鼎中燃著三炷巨大的信香,青烟裊裊,直上云霄。
陶湛率眾人焚香叩首,诵读祭文。
祭文用古篆写成,音调古朴,大部分弟子听不懂內容,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祭奠结束,接下来就是掌教做开场发言。
“二十年一度的大比,我三清山办了不知道多少回。规矩大家都懂,我就不一条条念了。”
“我不要求你们个个拿第一。天赋有高低,修为有深浅,强求不来。”
“输,要输得起。贏,要贏得正。。。。。。。”
陶湛说得很直白,没有大道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年轻的面孔。
“三清山立派三千年,靠的不是哪一件法宝、哪一门功法,靠的是这股气。”
“去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都学了什么。”
台下安静了一瞬,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是”,接著数千人齐声应和,声浪滚滚,震得旗幡猎猎作响。
陶湛退后一步,朝台下微微頷首,转身走回座位。
这一面,就连这些观礼的外来弟子们都有些热血。
抱月宗的秦昭捋著鬍鬚,对身旁的孟庭川传音说:“三清山这口气,没散。”
孟庭川点头:“三清山能撑到现在,果然不全是靠老祖宗留下的家底。”
台下,小竹峰队伍的最末。
“哼,师叔骗人,明明就很有意思!”
沈知知小脸通红,垫著脚尖,但视线被遮挡。
她也不气恼,深吸口气,转身回去,更加下定决定要好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