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確实很暖和。
但那股子暖意刚渗进皮毛里,昨晚那场恶战的后遗症就跟著反上来了。
肾上腺素一退,炭吉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发颤。
刚才那是强撑著一口气走回来的,现在这一坐下,就像是一摊融化的蓝莓冰淇淋,彻底瘫在了乾草堆上。
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嘶……”
它稍微动了一下爪子,钻心的酸痛感让它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太要命了。
昨晚那种“火炉模式”简直就是在烧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通宵跑了十个马拉松,然后又被压路机来回碾了两遍。
它费劲地抬起那只满是血泥的手,凑到眼前看了看。
原本以为得去缝针。结果发现那一层焦黑的血痂下面,新肉已经在往外冒了,痒酥酥的。
臥槽?这回血速度?
炭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神有点发直。
难道穿越还附赠死侍体质?还是说这边的熊都是这样的生物?这恢復力有点离谱啊……
不管了。
脑子转不动了。
它把那个还在渗血的大脑袋埋进爪子里,想先把这一身血腥味散一散。
屋里那一连串碗筷碰撞的脆响,听著真催眠啊。
我就眯十分钟……就十分钟。
我就去河边洗个澡,把案发现场销毁了再回家……
念头刚转到一半,那种无法抗拒的黑暗就涌了上来。
它头一歪,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后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禰豆子背著个空竹筐走了出来。天色大亮了,她是出来抱引火柴的。
小姑娘哈出一口白气,把手缩在袖子里,轻手轻脚地绕过柴堆,生怕弄出动静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弟弟妹妹。
然而。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一瞬间,禰豆子手里的竹筐差点没拿稳,“咣当”一声轻响。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没让它掉地上。
可她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她的视线锁在了那个角落,再也挪不开了。
那个角落里,缩著一团熟悉的蓝色。